说到这里，它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带着一股子邀功的味道：“万能系统哎！什么功能都有！宿主您下个小世界要不要试试新功能？保证好用！”
宁辞转过头，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可996就是读出了一句话——这些功能不是一开始就给你加上了吗？你到现在才摸索出来？
996的数据流瞬间凝固了。
它忽然想起了一个让它汗颜的事实：这些功能，好像……大概……也许……宿主一开始就给它装上了？那它这算什么？揣着金饭碗要饭？
996心虚得不行。它不敢告诉宁辞，上个小世界它过得太舒坦了——叶母天天给它加餐，各种灵果灵食变着花样喂，叶家的弟子们也把它当祖宗一样供着。
它本来以为自己不能吃东西的，结果自从被喂了第一颗灵果之后，嘴巴就没怎么停过。
所以大多数时间，它不是在吃，就是在睡。偶尔想起来要看看系统升级了啥，翻两页就被香味勾走了。
至于新功能嘛……它真的是一点都没注意。
“嘿嘿……”
996干笑了两声，小爪子挠了挠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那个……我这不是……太忙了嘛……”
宁辞没再说话，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传送通道尽头那抹越来越亮的光上。
996偷偷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发誓：下个小世界，一定不能再只顾着吃了。一定。
趁着传送通道里这点空隙，996不敢再磨蹭了，赶紧把下一个小世界的剧情一股脑儿地传给了宁辞。
信息量不小，宁辞接过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遍。
——
这个小世界的原主，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姑娘。
本来日子虽说不上多好，但也平平淡淡的，没什么大波折。
可老天爷好像偏不让她好过——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去世，肇事司机跑了，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家里就剩她一个，孤零零的，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爷爷在世的时候立过一份遗嘱，说得很清楚：
谁继承了祖宅，谁就要继承那五百万的欠款。
老爷子一辈子风光过也落魄过，最后留下的就是这么一座老房子和一堆还不完的债。
爷爷一共六个孩子。原主的父亲是老大，下面还有三个叔叔、两个姑姑。
除了四姑嫁得远，其他几家都在村子附近安了家，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原主父母刚走，几个叔叔就坐不住了。
在他们眼里，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继承老宅？那宅子再怎么破，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哪能便宜了外人——对，在他们看来，嫁出去的女儿是外人，女儿的女儿更是外人中的外人。
几个人一合计，直接把老宅的房本给拿走了，理直气壮的，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原主没办法，只能认了。
她父亲在世的时候，已经替这个家还了一百多万的债。
剩下来的那些，全压在了她一个人肩上。她白天处理父母的后事，晚上还要应付几个叔叔姑姑上门来闹。
有人要分宅子，有人要分地，有人说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拿这么多债干什么，把宅子让出来，债我们替你扛”——话是好听，可真要他们扛，跑得比谁都快。
原主回到老宅的第一天晚上，累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梦见了爷爷。
老爷子还是生前那副模样，背微驼，眼睛却亮得很。他拉着原主的手，语气跟从前一样，又慈爱又带着点孩子气：
“丫头，房梁上有个东西，爷爷给你留的，你去找找。”
原主在梦里问是什么，老爷子笑眯眯的不肯说，只说是“惊喜”。
“对了，记得给爷爷烧点纸钱啊，这边花钱的地方也不少。”
原主醒来之后，半信半疑地搬了梯子，爬到房梁上去摸。
还真摸到了一个东西——一只玉镯，通体碧绿，温润得不像老物件，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戴上镯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镯子里头，有空间。
不是那种储物的小空间，而是连着两个世界——一边是修仙界，灵气充沛，灵植遍地；
另一边是末世，资源匮乏，最缺的就是粮食和药品。而原主，恰好站在中间，成了那个唯一的连接点。
她开始做起了中间商。
从修仙界换来药材和丹药，拿到现代去卖；又从现代买了粮食和生活物资，送到末世去换金银珠宝。
两头倒腾，钱像流水一样进账。不到一年，五百万的债就还清了。她甚至有余钱把老宅翻修了一遍，添了些像样的家具，日子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
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盯上了。那些人不是普通人，手眼通天，能在国内外来去自如。
他们把她绑到了一个三不管的地界，关在地下室里，日夜不停地研究她的能力。
他们发现，那个空间只认原主一个人。换了别人，打不开，也用不了。
这个结果让他们很失望，但并没有让他们收手。
他们开始做实验。换血，换皮，换心，换肝，换肾——能换的器官一样一样地换，一样一样地试。
他们想知道，换掉多少，空间才会消失？换到什么程度，那只镯子才会认新主人？
原主疼得死去活来，可没有人听她的惨叫。
在那群人眼里，她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实验品，一个被锁在手术台上的、会说话的耗子。
后来他们终于发现了——空间的关键不在身体里，在手腕上。那只镯子认的不是血，不是肉，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他们已经不在乎了。他们把原主的手腕截了下来，连着镯子一起，泡进了福尔马林里。
镯子离开了身体，最后那点保护也跟着消失了。
原主没撑多久，在一个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的时辰里，悄悄地没了气息。
没有人为她收尸，没有人知道她死在了那个地方。
只有那只玉镯，安安静静地躺在玻璃瓶里，碧绿的光泽一点都没有褪。
——
宁辞看完这段剧情，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