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枭从真皮沙发上站起来。
坐垫发出一声皮革回弹的闷响。
他没管掉在地板上的那张带血照片。
大步走向地下金库的最深处。
叶芷晴站在手推车旁。
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没敢出声。
尽头是一堵没有任何缝隙的钛合金墙。
防爆灯的冷白光打在墙上，泛着金属特有的寒意。
顾城枭抬起右手。
手掌按在冰冷的钛合金墙面上。
“嗤——”
气阀泄压的声音响起。
指纹和静电识别瞬间通过。
平整的金属墙面中间裂开一道蓝线。
无声地朝两边滑开。
露出一个半米见方的全息操作台。
顾城枭脑海深处，“滴”的一声轻响。
系统库存面板在视网膜上弹开。
那些用摩根百年底蕴暴击出来的东西。
一直压在箱底。
现在，得见见血了。
“启动零号军工图纸。”他在心里默念。
全息操作台爆出一团幽蓝的光芒。
复杂的机械三维透视图在半空中快速勾勒。
齿轮、液压杆、电磁线圈。
线条交织翻滚。
这不是普通的突击步枪和防弹衣。
是用资本力量强行砸出来的跨时代战争机器。
“数据打包。”
顾城枭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了一下。
“发送至大屿山五号地下基地。全线开工。”
蓝光闪烁了一下，瞬间熄灭。
钛合金墙壁重新合拢。
严丝合缝。
四个小时后。香江大屿山。
这片荒山内部早就被顾氏彻底掏空。
厚重的半米铅门向上拉起。
防空洞里亮起几百排刺眼的冷白防爆灯。
空气里满是浓烈的机油味和臭氧味。
顾城枭走在主通道里。
黑色风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步子沉稳。
停机坪上。
停着三架刚组装下线的武装直升机。
外形怪异，没有长长的尾桨。
机身涂着暗黑色的吸波材料。
顶部的灯光照上去，连个反光都没有。
像三只蹲在暗处的死神。
德国首席工程师小跑着迎过来。
他手里抱着军用平板。
白大褂的下摆蹭了两块黑黑的机油污渍。
脑门上冒着虚汗。
“老板，隐身旋翼机装配完毕。”
工程师大口喘气，咽了口干沫。
“雷达反射面积只有一只麻雀大小。”
“就算是五角大楼最先进的防空网，在它面前也是个瞎子。”
顾城枭伸手。
食指摸过直升机的装甲外壳。
触感冰凉，没有一条金属接缝。
“蜂群呢？”他问。
工程师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戳了两下。
机舱下方的合金舱盖滑开。
“嗡嗡嗡。”
一阵让人牙根发酸的低频蜂鸣声响起。
声音不大，但震得人耳膜发麻。
密密麻麻的黑色金属球飞出机腹。
只有成人拳头大小。
悬停在半空，组成了一团三米见方的黑云。
“杀戮蜂群。”
工程师仰头看着那团黑云，喉结滚了滚。
“内置人脸识别AI和高爆炸药。”
“它们会自动寻找目标防弹衣的缝隙。钻进去，直接引爆。”
“一架旋翼机带五百只。三分钟能抹平一个加强连。”
顾城枭看着那些悬停的黑球。
常规国家的正规军？
端着落后步枪在泥地里打滚的士兵。
面对这种东西，就像拿着木棍去捅坦克的野人。
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就会变成一地碎肉。
停机坪右侧，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哐当。哐当。”
每一步落下，厚实的水泥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
顾城枭转过头。
陈浩南穿着一套漆黑的外骨骼装甲走过来。
装甲主干死死贴合着脊椎。
粗壮的机械臂覆盖了双臂和双腿。
关节处的液压杆随着走动，发出细微的“嗤嗤”泄气声。
陈浩南单手推起头部的战术面罩。
露出那张带着刀疤的脸。
他嘴角咬着一根没点燃的万宝路。
烟嘴被咬得扁扁的。
“老板，这铁壳子有点意思。”
陈浩南甩了甩右胳膊。
液压助力瞬间响应他的肌肉动作。
带着他的拳头猛地砸向旁边的一根实心承重柱。
“砰！”
一声发闷的巨响。
承重柱表面的水泥块直接炸开。
碎石乱飞，砸在防爆灯的外罩上啪啪直响。
柱子上留下一个十厘米深的拳印。
露出里面被砸弯的螺纹钢筋。
陈浩南看了看包裹着碳纤维的拳头。
装甲表面连漆都没掉一点。
他咧嘴笑了。
“干。这力道，一巴掌能把野牛拍碎。”
顾城枭走过去。
指骨敲了敲装甲坚硬的胸板。
发出清脆的金属敲击声。
“从今天起，安保这两个字，废了。”
顾城枭转身，视线扫过偌大的地下基地。
三千名换装完毕的作战人员站在下面。
站得笔直，像一排排黑色的铁塔。
没人说话，只有防毒面罩下轻微的呼吸声。
“挂牌。”顾城枭下令。
两名后勤技术员推着工程升降车过来。
一面巨大的黑底金字钢牌，被抬升到主墙上。
焊枪喷出幽蓝的火焰。
火花四溅，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钢牌死死焊在墙面正中央。
七个大字在冷光灯下泛着寒意。
顾氏私人防务集团。
不再是街头收保护费的古惑仔。
不再是拿着西瓜刀和黑星手枪的保安。
这是一支武装到牙齿、跨越时代的私人军队。
陈浩南抬起手，把嘴里那根万宝路扯下来。
随手扔在地上。
战术靴踩上去，用力碾了一脚。
烟草碎成了沫。
他转过身，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抄起一把枪。
造型方正，枪身极短。
枪管没有膛线，只有两根并排的合金导轨。
泛着蓝幽幽的冷光。
电磁火器。
陈浩南端起枪。
枪口对准五十米外的一块两寸厚的均质装甲钢板。
手指扣下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火药爆炸声。
只有“咻”的一声尖锐嘶鸣。
电磁线圈瞬间将钨合金弹头加速到五马赫。
五十米外的钢板。
“嘭”的一声闷响。
直接被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融洞。
钢水顺着洞口边缘往下滴。
暗红色的火光在地下基地里亮了一瞬。
陈浩南满意地拍了拍枪身。
“咔哒。”
他把一块高能电池弹匣狠狠拍进枪托。
锁舌咬合，声音干脆。
枪身侧面的充能指示灯瞬间亮起。
蓝光一格一格往上跳。
直到满格，发出微弱的“滴”声。
他伸手扯过一件漆黑的战术防弹风衣。
披在肩上。
风衣下摆盖住了大半截腿部的液压杆。
只露出磨砂质感的军靴。
陈浩南双手握着电磁火器。
枪口朝下。
大步走到顾城枭面前。
双脚猛地并拢。
军靴后跟狠狠撞在一起。
“啪！”
声音在防空洞里来回激荡。
他腰背挺得笔直，装甲发出细微的机械摩擦声。
右臂抬起。
向顾城枭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动作干净利落。
那张脸绷得死紧。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纯粹的、压抑不住的杀气。
像一把刚开了刃、急着见血的钢刀。
“老板，请战。”
陈浩南声音嘶哑。
像粗砂纸在墙面上用力刮过。
顾城枭看着他。
目光落在电磁火器蓝色的指示灯上。
“非洲刚果。东北部钴镍矿区。”
顾城枭语气平淡，不带一丝起伏。
“那里的军阀结盟了，伤了我们的人。”
陈浩南放下敬礼的手。
大拇指搭上火器的保险开关。
往下一压。
“嗡——”
细微的高频电流声在枪管里涌动。
“一群拿烧火棍的野狗。”
陈浩南扯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
脸上的刀疤挤成一团。
狠厉逼人。
“我去拔了他们的牙。天亮前，把骨灰扬在他们的矿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