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背景里还传来一声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恼怒和乞求的男声：
“专心点……还没结束……”
我是谁？我在哪？
苏小小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光速戳向挂断键，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啪。”
通讯切断，世界重归寂静。
苏小小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指，整个人都裂开了。
这特么天刚黑呢！这就开始了？
大姐，你做这种事的时候能不能不接听通讯！
你、你、你保护点自己隐私好不好了啦？！
“啧啧啧……”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小小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甚至还有点想重新发过去录个视频。
刚才那一瞥虽然短，但信息量极大。
那个男人的声音……绝对是卢卡斯！
那只入镜的手青筋暴起，抓得死紧，显然正在经历某种“痛并快乐着”的极限拉扯。
“唉，这年头，3S级哨兵也不好当啊。”
苏小小摇了摇头，脑海里浮现出入职第一天的场景。
那时候，卢卡斯那一头粉色长发多飘逸，白制服多圣洁，看人都要用鼻孔，满眼都是优雅的蔑视。
路过自己这个d级废柴身边时，都要侧身，仿佛怕沾了晦气。
而现在呢？
苏小小嘿嘿一笑，翻身下床倒了杯水，感觉这水都变甜了。
“让你当初高冷，让你当初嫌弃我。”
“现在好了吧？落在薛姐这种‘女流氓’手里，白天要出任务打怪兽，晚上还要加班交公粮。”
“这就是命啊！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苏小小一边喝水，一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重重记了一笔：
如果不小心在空间里种出了枸杞或者韭菜，高低得给卢卡斯送两麻袋过去。
备注：来自同事的人道主义救援。
嘿嘿嘿嘿嘿……
毕竟这哥们看起来……真的很需要补一补。
苏小小笑得在床上打滚，
果然，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精准报应。
挂断了薛行云那边让人面红耳赤的“现场直播”，苏小小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空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以后再给她打视频通讯我就是狗！
没事，稳住，黑塔这不还有薇薇安么？
苏小小点开薇薇安的头像，拨通视频。
“嘟——”
刚响了一声。
对面挂断的速度快得像是在躲避缅北诈骗电话。
苏小小盯着瞬间黑掉的屏幕，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紧接着，一条文字信息弹了出来，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别来沾边”的敷衍：
【薇薇安：宝，正听音乐呢，到了高潮部分不能停。半小时后回你。爱心.jpg】
听音乐？
苏小小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理由还能再离谱点吗？
你跟我说你因为听个歌挂我电话？
什么神曲这么金贵，还得全神贯注听半个小时？贝多芬复活给你独奏了？
刚想发消息质问这塑料姐妹情是不是因为没给钱就过期了，苏小小的手指突然僵在了虚拟键盘上。
一段记忆飘过。
就在几个小时前，后勤部那个“肉体全家桶”一般的311房间里，似乎有个没穿衣服的哨兵说了一句：
“薇薇安向导安排的音乐……”
那时候她光顾着跑路没细想，现在结合薛行云刚才那边的动静，再看看这“半小时”的时长……
“嘶——”
苏小小倒吸一口凉气，把光脑扔到了床尾，像是扔掉了一个刚出炉的烫手山芋。
懂了。
神特么听音乐！
那是为了掩盖某种不可描述的声音吧？又或者是为了配合某种“生命大和谐”运动的频率打节拍？！
“也是……跟着动次打次的节奏，确实比较带感……”能在这个时候还回我信息的，也是真的看得起我。我，谢谢你啊
……呃……
苏小小瘫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名为“单身狗贤者时间”的空虚。
原本以为，大家都是尊贵的黑塔全职向导，入了编，有了钱，以后这漫漫长夜，三个人可以凑在一起谈天说地，蛐蛐一下哨兵，畅谈一下怎么搞垮联邦经济。
结果呢？
人家薛行云在和3S级猛男“强身健体”。
人家薇薇安在和专属护卫队“鉴赏音乐”。
只有她苏小小。
一个人。
守着空房。
“呵，世界好残酷。”
“怪不得宫斗剧里那些没被翻牌子的妃子都说长夜漫漫，原来这种是:对比产生的真实伤害，如果都一样，那不和和美美？”
苏小小翻了个身，重新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寿司卷。
废土的夜晚没有霓虹灯，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辐射风暴，听着就让人抑郁。
这种时候，如果是在蓝星，高低得整点小烧烤。
炭火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撒上一把灵魂孜然和辣椒面，再来一瓶冰镇哈尔滨啤酒，那是对夜晚最起码的尊重。好吧，我喝酒过敏，但看朋友喝也是一种享受啊！
可这里呢？
别说烧烤了，连根像样的葱都找不到，煎饼果子的料都整不齐全。
胃里的馋虫和心里的孤独感同时发作，再加上刚才被迫炫了两波高纯度“狗粮”，苏小小的心态崩了，彻底破防。
一种名为“嫉妒”的火苗，在名为“空虚”的干柴上，瞬间成了燎原之势。
“我睡不着。”
苏小小猛地坐起身，眼神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既然我睡不着，也没人陪我聊天……”
“那谁也别想好过！大家都别睡了！嗨起来！”
她一把抓过光脑，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自己的脸，调整了一个显得格外无辜且凡尔赛的角度。
“咳咳。”
然后，拿出昨天剪下来的生菜叶，把叶子举到镜头前晃了晃，蓝色的流光向导素在指尖缠绕，特效都不敢这么拍。
接着，她张开嘴。
“阿呜。”
一整片，直接塞进嘴里。
“吧唧、吧唧、吧唧。”
她故意嚼得很响，像只正在吃播的兔子。
一边嚼，还一边皱起了眉头，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啧，有点老了。”
“口感不行，除了能回点蓝，也没啥特殊的味道，也就那样吧。”
“哎，凑合吃吧，谁让半夜饿“咕咚。”
咽下去了。
录制结束，主打一个一气呵成。
苏小小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点击发送。
收件人：【薛行云】、【薇薇安】。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随便吃点零食。我看你们都挺忙的，要注意身体哦，毕竟向导素透支了可是很难补的~哎呀，我不小心又回满了，好烦恼，根本用不完。】
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