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五番队的队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有人手里的木刀“啪嗒”掉在地上。
有人双腿发软,“噗通”坐倒在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能说话。
星野源站在原地,保持着抬手发招的姿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条还没消散的“裂痕”。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蓝染。
那张q版的小脸上,写满了两个字——
惊恐。
完了。
闯祸了。
这下真的闯大祸了。
蓝染站在三米外,保持着抬起食指的姿势。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那双温和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
嘴角那永远挂着的温柔笑容,凝固了半秒。
舍弃咏唱的八十号缚道很常见。
大部分专精鬼道的队长都能做到。
但舍弃咏唱的八十号缚道能大到这种程度就不常见了。
蓝染还记得几天前见到星野源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星野源,灵压还没有这么恐怖。
这个真央吊车尾的灵压,貌似在短短几天里...翻倍了?
果然,关注他是对的。
想到这里,蓝染笑了。
“星野君。”
“你果然……”
他推了推眼镜。
“……很特别啊。”
星野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到最后,星野源无奈的摊了摊手。
“蓝染队长,这都是误会,误会...”
...
一番队队舍。
队长会议室的门半开着。
会议已经结束,大部分队长已经离开。
但仍有几道身影滞留在走廊里。
三三两两地交谈着什么。
卯之花烈从会议室里缓步走出。
她的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靠在廊柱上打哈欠的高大身影上。
更木剑八。
他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百无聊赖地看着庭院里的一棵老松树发呆。
“更木队长。”
卯之花走到他身边,声音温柔地开口。
剑八斜眼看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干嘛?”
卯之花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依旧温和地问道:
“星野君最近在十一番队,还好吗?”
剑八的独眼微微睁大了一些,然后咧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嗜血而狂放。
“那小子?”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有意思得很。今天上午刚跟老子打了一场,躲得比兔子还快,但那股灵压……啧,比之前更深了。”
卯之花微微挑眉:
“哦?他掌握自己的力量了?”
“掌握个屁。”
剑八嗤笑一声,抬手揉了揉肩膀:
“还是那副德行,灵压强得吓人,但用不出来。不过……”
他的笑容更深了,独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越是这样越有意思。等他哪天真正能用了,老子就能跟他砍得更爽了。”
卯之花看着他,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他们身边走过。
白色的队长羽织,颈间缠绕着银白色的风花纱,那张永远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朽木白哉。
他目不斜视地走过。
仿佛身边那两人的对话与他毫无关系。
但就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
轰!
整个瀞灵廷,震动了。
不是普通的震动。
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让所有死神本能战栗的震颤。
卯之花猛地抬头。
剑八的独眼瞬间睁大。
就连白哉的脚步,也停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五番队队舍的方向。
那里,一道透明的巨墙正在疯狂暴涨。
它撕裂了五番队的建筑。
它切开了瀞灵廷的天空。
它以摧枯拉朽之势向两侧无限延伸,最终——
将整个瀞灵廷,一分为二!
那道横贯天地的断空,就那样悬在天际。
透明,厚重,不可逾越。
上面流动的灵压,浓得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卯之花脸上的温柔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她盯着那道巨墙,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震惊。
“这是…”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断空?”
然后,她感知到了那股灵压。
那股曾经在真央灵术院爆发的灵压。
虽然比那时更深、更沉、更恐怖。
但灵压的主人,她不会认错。
卯之花转过头,看向剑八。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星野君的灵压?”
剑八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际那道横贯天地的巨墙。
独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然后——
“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响彻整个一番队队舍。
剑八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那把靠在廊柱上的斩魄刀都跟着颤动。
“好!好小子!!”
他一把抄起斩魄刀,扛在肩上,独眼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果然!老子果然没看错!!”
他舔了舔嘴唇,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上写满了嗜血的兴奋:
“这下,能跟这小子砍得更爽了!”
卯之花看着他那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不远处,朽木白哉依旧站在原地。
他仰着头,看着那道将天空一劈为二的巨墙。
那张永远冷漠的脸上。
此刻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那道横贯天际的透明墙壁。
“这股灵压,已经不是一般的队长级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丝蹙起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就在这时——
“唰!”
一道身影瞬步落在他们身边。
白色的羽织,银发绿瞳,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日番谷冬狮郎。
他简短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看向那道断空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五番队队舍。”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星野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边?”
“哎呀哎呀~”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
市丸银正靠在另一根廊柱上,双手拢在袖子里,那张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眯着眼睛看向天际那道断空,笑容愈发深邃:
“蓝染队长,这是在给星野君上课呢~”
日番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转过头,盯着市丸银,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上课?”
“对呀~”
市丸银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下午的时候,蓝染队长说要指导星野君始解。现在看来……”
他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露出那双冰蓝色的瞳孔:
“指导得很顺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