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
卯之花烈开口了。
“涅茧利队长，请冷静。”
“星野君可不是什么异常品。”
“他的灵体结构完全正常，而且，他的灵体没有改造痕迹，没有虚的残余，没有外来物。”
“这话是什么意思？”
赶来的更木剑八扛着斩魄刀，咧嘴问。
卯之花回道：“他是真真正正的死神，魂魄里没有一丝杂质。“
听到这句话，涅茧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那刚才的爆发怎么解释？”剑八继续问。
“可能是某种‘应激反应’。”
卯之花烈看向星野源。
“当灵体受到强烈冲击或情绪剧烈波动时，沉淀的灵压被短暂‘震’出来，形成爆发。爆发结束后，又沉回去。”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星野源在心里给卯之花烈点了赞。
他顺势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所以我还是用不了鬼道？”
“理论上，是的。”
卯之花烈点头。“除非你能学会主动调动沉淀的灵压。”
说完，她看向山本元柳斋：“总队长，我的结论说完了。”
山本元柳斋点头，又看向卯之花。
“你觉得他该怎么处理？”
卯之花一下子就犯了难。
“拥有此等灵压，却无法控制，本身就像一颗不稳定的炸弹。”
“留在真央或流魂街都可能引发事故。”
“让他毕业不就好了。”
更木剑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星野源：
“既然考核‘完成’了，那就该分配队舍。总队长，这个人，我们十一番队要了。”
碎蜂皱眉：“他无法控制力量，会拖累队友。”
“拖累？”
更木剑八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队正好缺个耐打的沙包！”
当沙包？
星野源眼睛一亮。
这提议……简直太棒了！
十一番队可是纯粹的战斗番队。
如果他在里面连败的话。
一定能获得更劲的奖励。
再配合海克斯的联动。
真是想想都激动口牙！
他立刻来到更木剑八面前。
对他比了个心。
“更木队长！我从小就梦想加入护廷十三队最勇猛的十一番队！我虽然弱，但我会努力搬东西，努力当沙包！请收下我吧！”
这一通操作，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更木剑八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有眼光！小子，我准了！”
山本总队长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准。星野源，即日起毕业，分配至十一番队。更木剑八，负责监管。”
“是！”
更木剑八一把将星野源从地上拎起来。
大得离谱的力道差点把他骨头捏碎，“小子，欢迎来到地狱！”
星野源咧着嘴强笑道：“合理合理，毕竟我是死神嘛...”
人群散去。
蓝染离开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有趣”几乎不加掩饰。
星野源被他看了打了个寒战。
索性回了个‘你也想起舞吗’的眼神。
蓝染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星野君，后会有期。”
说完，他就瞬步离开了。
“走了，新人！”
更木剑八转身大步离开。
“一小时内到队舍报到，迟到的话……八千流，告诉他后果。”
副队长草鹿八千流从更木肩膀上探出小脑袋，笑嘻嘻地说：
“小剑的意思是，迟到会被砍成八块哦~！”
一大一小两个背影逐渐远去。
星野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更木剑八和草鹿八千流后面。
他走得小心翼翼。
不是因为路难走。
而是因为他正在努力“适应”这具全新的身体。
队长级的灵压总量，像个沉甸甸的铁坨子塞在他灵魂深处。
卯之花说得对，这是“沉淀”，是“死水”。
他能感觉到那浩瀚如海的力量，但它不听使唤。
就像一个人突然拥有了举起万吨巨轮的臂力，却连拿起一杯水都怕捏碎杯子。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必须精确控制。
只要“用力”的想法冒出来一点。
脚下青石铺就的路面就可能“咔嚓”一声多几道裂纹。
“喂，新人！磨蹭什么！”
更木剑八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声音震得路两边的窗户嗡嗡响。
“来啦来啦！”
星野源赶紧小跑几步跟上。
“哼，不管你是什么来路，别给老子我耍花招！”
“放心，更木队长，你的后面我在呢。”
...
“到了。”
更木剑八在一栋看起来格外粗犷、甚至有些破旧的队舍前停下。
这建筑风格狂野，门框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刀痕。
牌匾上，“十一”两个大字写得张牙舞爪。
这里充满了野性的气息。
“八千流，带他去杂物间边上那个空屋子。”
更木剑八打了个哈欠。
似乎对安排住处这种小事毫无兴趣。
“明天开始，跟着三席斑目一角训练。”
“告诉他，这是我特批的‘超级沙包’，让他随便用。”
“好哒小剑~”
草鹿八千流从剑八肩膀上跳下来，笑嘻嘻地冲星野源招手。
“跟我来哦，小源源~”
星野源眼角抽了抽。
但他还是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副队长，我是维新派的。”
...
所谓的“杂物间边上的空屋子”，果然名副其实。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只有一张硬板床、一个破旧的柜子和一张小桌子。
窗户有点歪，关不严实，夜里估计会漏风。
但星野源已经很满意了。
他关上门，把自己扔到硬板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旧裂缝。
终于…正式踏入护廷十三队了！
虽然是以一种极其离谱的方式。
虽然贴上了“灵压上的废人”和“人形自走炸弹”的双重标签。
虽然被更木剑八定义为“沙包”。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里是十一番队！
在这里“连败”，简直不要太容易，太合理！
“完美开局。”
星野源嘴角咧开一个压不住的笑容。
“接下来，就是熟悉环境，低调做人，努力当好沙包，静等海克斯刷新，顺便看看【耐心是一种美德】能把我养得多肥……”
他闭上眼睛，度过了穿越以来最踏实、最充满希望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
星野源是被一阵粗暴的砸门声吵醒的。
“星野源！出来！”
声音陌生，语气公事公办，甚至有点冷硬。
他揉着眼睛，小心翼翼地下床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死神。
服饰并非十一番队的死霸装。
而是更接近于文职人员的装束。
“星野源，六回生一班，昨日于真央灵术院毕业考核场，现十一番队新入队员，对吗？”
为首那名面容严肃的死神拿着一个卷轴，核对信息。
“是我。请问……”星野源打着哈欠。
“确认无误。”
死神打断他。
刷啦一下展开卷轴。
用一种宣读判决般的口吻念道：
“现根据瀞灵廷基建维护条例，对你昨日在考核中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核算，并下达赔偿通知书。”
星野源心里咯噔一下。
他茫然道：“甚么？”
“经技术开发局、瀞灵廷基建四十六室、真央灵术院财务科联合核定。
你造成的主要损失包括但不限于：
特级贵宾观礼席整体损毁，评估价8亿环。
真央灵术院中央道场地表及深层结构破坏，修复费用3亿5千万环。
灵压测试仪、结界发生器等精密仪器震毁十七台，合计2亿环。
普通观礼席部分损毁、教学楼墙体开裂、训练设施报废等零星损失，合计1亿2千万环。
另，对山本元柳斋重国总队长、蓝染惣右介队长、松本乱菊副队长造成的惊吓与衣物损失，象征性精神补偿5千万环。”
死神顿了顿。
抬头看了眼神情已经彻底僵化的星野源。
吐出最后的数字：
“以上损失，总计十五亿两千万环。”
“考虑到你新入队，准予分期偿还。”
“首期赔偿金五千万环，需于三十日内缴清。”
“逾期未缴，将强制扣除未来所有薪俸、任务赏金。”
“这是通知书，签字吧。”
一张写满天文数字和冰冷条款的纸，被递到了星野源面前。
十五亿…两千万…环？
星野源知道死神世界的货币单位是“环”。
也知道普通死神队员的月俸大概也就几万环。
席官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队长年薪或许能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但这十五亿…
这特么是把整个真央灵术院用金砖重建一遍都够了吧？
技术开发局和那个什么基建四十六室绝对在里面掺水了！
还有那个“象征性”精神补偿五千万环…
松本乱菊副队长的定制死霸装是镶金边了吗？
“我…我没钱。”
星野源干巴巴看着对方，感觉喉咙发紧。
“签字。”
司法死神不为所动。
“签字代表你知晓并承认债务。还款事宜，可与你们十一番队的经费管理人员沟通。”
“提醒你，强制劳役通常指前往流魂街边缘地带进行高危灵子污染清理，或配合技术开发局的非致命性常规实验。”
“…”
星野源听到了“技术开发局”和“实验”两个词，脑子里瞬间闪过涅茧利那疯狂的笑容。
他立刻抓起笔，在通知书上颤抖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名司法死神收回卷轴副本。
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转身离开。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工作。
目送着二人远去。
星野源抓着手中的副本，喃喃道。
“我草你的，想跳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