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躲闪一边哭求。
“父亲你饶我一命吧,古人云虎毒不食子啊!”
“嘘,那些迂腐的老规矩都是糟粕,我们江家都是些老实人,咱不追崇那个。”
实在的景宁侯眉头紧皱,眼神有些不耐烦了。
“跟你好好商量你不吃,是非要逼着我动手?”
“不,不要杀我!
我还有用的,我真的对你还有用的!
我知道祖父冥寿之时,皇帝会下恩旨立你挑选的嗣子为侯府世子。我还知道陶氏她兄长得知陶氏死讯之后,直接叛了我们侯府改投陈郡谢氏,我还知道,啊!!”
江凛出手快速闪电,将人抓过来捏开嘴把那枚赤红丹丸弹了进去之后再将其扔到一边,只不过他脸色阴沉似鬼。
“你知道的太多了!”
“呕,呕~”
江月柔疯狂的抠挖自己喉咙,可惜那枚丹丸实在太小入口即化,她甚至已经感觉到呼吸急促眼前发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你不仅蠢,还不自量力。
但凡你真聪明或者真老实,只要不妨碍到侯府我都能继续装聋作哑。
可你对我妻儿起了杀心,那就不能怨本侯对你狠心了。”
“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
“所以你才能活这么多年。”
“你,江凛你好狠!
我的父亲为何是你这种冷血无情之人?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好好好,我就看你捧在心尖上的那对母女俩,最后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江月柔哭骂不休,是越说越激动。
“你会后悔的!
江凛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没有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我要把这秘密给带进棺材里去!
我会在阴曹地府里等着看你遭报应,以后你悔不当初的样子一定很能解恨,我等着看!
哈哈哈哈哈……”
凄戾的笑声越来越微弱,直至她脑袋一歪眼睛一闭,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江凛走回椅子里坐下,他没有看软软倒在那边不动的江月柔,他只是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三长一短的敲击声。
“进来!”
应声而入的是大管家江成。
他快速走到江月柔身边检查了一下。
“侯爷,这个忘忧丹真的管用吗?
你上次该不会是搁青淮老家遇到什么江湖骗子了吧?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等离奇的药,一颗下去就能让人前尘尽忘?”
一连三个问题,能听出来他的担心。
江凛冷漠的挑了挑眉。
“暂且死马当活马医,你把江月柔安排在客院,然后亲自带人守着看效果。
如果到最后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怨她自己好运气用完了,不能怨我下狠手。
本侯良善有限,能给她的就这么多。”
“可她毕竟是侯爷您的原配嫡次女,若当真到了那一步的话,老夫人那里该如何交待?”
“自然由我去告知。”
这人的眼神太清醒了,清醒到冷漠。
“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能把麻烦给解决掉,那就只能把弄出麻烦的人给解决掉。下下之策也是策,损兵折将总比全军覆没的强!”
“是,属下得令!”
刚才守在门外听了全过程的江成,虽然到现在也觉得有点太过匪夷所思,可是他也认同侯爷的处置办法。
老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江月柔说的要是真的呢?
那他们景宁侯府以后还能落下什么好?
“属下这就去安排!”
毕竟都是些从战场上滚下来的活鬼,哪怕现在那张人皮披的再好,可他们底子里却还依旧是属于武将的骨头。
义不掌财慈不掌兵,该挥刀断腕的时候那手会比谁都稳当。
走出去招呼了两个武婢进来把江月柔抱走安顿以后,江成又跟着江凛去了书房。
“侯爷,二小姐说的那些事儿到底可不可信?”
“你觉得呢?”
“属下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不是说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没说吗?侯爷,您怎么不等她把秘密说完呢?
唉,真是让人抓心挠肝的。”
江成愁的直扳手指头,他打小就落下这么个破毛病,一烦躁就喜欢捏手,捏的嘎巴嘎巴响才能缓解一下情绪。
“其他的事情真假一时之间不好考证,可她说皇帝会在老侯爷冥寿时下旨让您立世子,这个若是真的可如何应对才好?”
说着,又满脸复杂的看了看东院方向再转回目光,很有些小心谨慎的问。
“侯爷,您当真想过继子嗣吗?”
“原本是有一些这方面的打算。”
江凛坐在书桌后头,面沉似水。
“可是既然皇帝那边先动了心思,那我就不能再顺他的意。否则等我百年以后这座景宁侯府还能不能姓江,那就两说了。”
“是啊是啊,属下也是这个想法。”
江成哐哐点头。
“且不说侯爷您现在春秋鼎盛身康体健,指不定哪天就老来得子了也不一定。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必须立嗣子传袭爵位,那也不能让皇帝来插手世子人选呐!
要不然跟给旁人做嫁衣有何区别?”
“嗯,我就说你那半本之乎者也没有白啃,说的很对。”
“侯爷您快别夸我了,赶紧吩咐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才好?”
“无需特意应对,以不变应万变即可。本侯只是没有儿子又不是没有孩子,我还有江丸丸。”
“您,您这话什么意思?”
江成直眨眼睛,生怕是自己想多了,想差了,想错了。
江凛瞅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从明日起,江丸丸她寅时三刻随我在演武场习武,辰时一刻入东院念书。”
“入东院?!”
完犊子,猜中了。
江成干巴巴的吞咽了一下喉咙。
“兄长,你想谋的这事儿肯定是成不了的,族里头那群老爷子们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我想谋什么事儿了?”
江凛捻了捻手指头,语气之中不见丝毫情绪波动,平和的让人安心。
“我就是觉得我那活爹女儿太闹腾了,想下个狠心好好教养她而已。那群老东西管天管地,他们还能管我怎么养孩子不成?”
“那你说让六小姐入东院念书?西院那边,”
“西院那边放不下她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