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要离婚,”温岚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怎么会这么想,“妈妈是要出差呀。”
她蹲下来,轻轻刮两个小家伙的鼻尖。
“等回到家,不要在爸爸面前这么说,爸爸会伤心的。”
“粗菜是什么菜,”豆豆抱着她的胳膊,蹭了蹭,“我和妹妹可以吃吗。”
粥粥凑过来,亲一亲温岚的脸颊:“妈妈,我和哥哥有钱花了,请你吃好不好。”
“是出差,不是粗菜,”温岚挨个亲一亲两个宝宝,“是妈妈要离开家一段时间,去外地。”
两个宝宝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
“妈妈要去哪里?”
“什么时候回来?”
“为什么不在家里……”
“可以带小孩吗……”
两个小家伙问着问着,眼睛已经泪汪汪的。
温岚心疼他们,又哄着他们俩去买别的好吃的。
炸里脊一毛钱一串薄薄的一片外酥里嫩,还有切糕,五分钱一块,往白糖里面一滚,拿薄木片托着吃。
还有两分钱一纸筒的煮田螺,不过这个温岚没有买给两个孩子吃。
小孩子还是不要吃太多螺类。
吃着好吃的,豆豆和粥粥依旧心情沉重。
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妈妈不在家的日子。
每天去幼儿园前,如果没有妈妈柔软的拥抱,没有妈妈摸一摸自己的小脑袋,这一天都是灰灰的,没有意思。
换成普通的三岁孩子,现在大可以坐在地上大哭,不要妈妈走,要妈妈陪着。
可是豆豆和粥粥不是这样的。
爸爸经常对他们说,妈妈的工作很重要,是治病救人,救死扶伤的事业。
有很多人等着妈妈去救。
所以他们最好不要撒娇耍赖,耽误妈妈的工作,让妈妈在他们和工作中为难。
爸爸说,家里唯一的家训,就是不可以让妈妈伤心,不可以让妈妈为难。
所以两个小家伙,都没说“妈妈不要去”这种话。
如果让妈妈为了照顾他们俩,不断放弃生命中其他重要的事,那会让他们很难过。
温岚揉一揉两个小家伙的脸蛋,想着如果给他们俩加零花钱,他们会不会高兴一点。
不对。
温岚突然一愣。
两个宝宝什么时候有钱花的?她记得自己还没开始零花钱......
“是爸爸给你们的零花钱吗?”
温岚捏着两颗小土豆软软的脸颊:“妈妈给你们一人买一个小猪存钱罐,装妈妈和爸爸给的零花钱,好不好?”
“好,”粥粥乖乖道,“不过不是零花钱,妈妈,是工资。”
工资?
温岚疑惑地看着两个宝宝:“什么工资?”
小小年纪,就要担负养家的重任吗?
“爸爸给的工资,”豆豆补充道,“工作内容是每个月独立睡觉,独立看故事书,独立吃饭,每次一分钱,做满一个月额外给一毛。”
每天独立做各种小事,日积月累,一个月下来,能攒将近一块钱呢。
对三岁半的小朋友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
“爸爸说有钱可以给妈妈买礼物,妈妈会高兴,”粥粥美滋滋的,“爸爸说说这个叫劳动成果,我们有工资,就可以养妈妈啦!”
“我和哥哥努力工作,独立刷牙,独立穿衣服,给妈妈买好看的发卡!”
温岚:“......”
虽然说是在培养孩子学会独立。
但是陆琛这个方法,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晚上回到家,温岚把要出差的事情告诉陆琛。
“我不在家,你和豆豆粥粥如果受了委屈,一定不要忍着。”
温岚轻轻摸上陆琛的脸,认真道。
“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她就是担心单位的人欺负陆琛,陆琛回到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就是太老实,”温岚忍不住道,“我担心你。”
以前在俞城,陆琛就因为不爱说话,总被人误解很凶。
现在自己要出公差,可能几个月都见不到,陆琛怎么办呢......
陆琛微微低头,手掌搁在她纤细的腰,轻轻摩挲。
“我没事的,岚岚忙工作就好,不用为了我着急回来。”
“我不怕被欺负。”
“我只是担心岚岚,离开家里,吃不好睡不好。”
“我不要紧的,我自己吃饭没什么。”
他越这样说,温岚越是心疼。
吴妈很快把温岚的换洗衣服收拾好,放在一个皮质的手提箱。
陆琛看着那个深色的皮箱,眼眸渐深。
这是几年前,岚岚和他从俞城来京市,坐火车时用到的箱子。
现在,还是这个箱子,岚岚却要离开家里,去西北那样遥远的地方。
别人做的饭她吃不惯怎么办,睡的地方没有自己怀里暖和怎么办,她那么软,会不会被人欺负,她那么好,会不会被人觊觎......
陆琛沉默着,往皮箱里装上各种各样的零嘴,如果岚岚在西北吃不惯,吃这些肉干果脯,还能撑一阵。
他特意把自己的一件衬衫,“不下心”收拾在妻子的衣服中间。
帮妻子准备各类证件时,又“不小心”把结婚证明摆在最显眼的上面。
陆琛不知道西北会不会有寡廉鲜耻、不要脸的男人,想方设法勾引岚岚。
概率很大。
他得让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清楚,岚岚和他可是正儿八经领过结婚证明,名正言顺是夫妻俩的。
还有豆豆和粥粥的照片,陆琛也挑了几张,加在本子里。
他和岚岚感情很好,幸福美满,还有两个孩子。
那些人别以为离京市远,就能接近岚岚,抢走自己的位置。
陆琛眼神晦暗。
他才是岚岚唯一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