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皱眉,坐直身体,护住身后的温岚。
小哑巴又乖又软,好不容易出远门,本来就精神紧绷盯着皮箱,这个寸头莽莽撞撞的,吓到她怎么办。
温岚确实也有点紧张,从背后抱着陆琛的胳膊,小心地打量这个冲进来的寸头。
箱子里有一箱天然牛黄呢,说实在的,在八一年弄到这一小箱顶尖品质,比赚三万块还难。
“不好意思啊哥,”寸头也注意到陆琛的打量,自觉这人不能惹,“打扰您和嫂子休息了。”
“咱不是冲您来的哈,您甭介意。”
寸头青年使劲踹了踹左边下铺:“还杵着干啥,这是你位置吗你就躺?”
“段哥马上就来,别怪我动手!”
“什么你的位置啊,”寸头没有陆琛凶,个子也没有陆琛高,徐佳妮不是很怕,她觉得这男人再凶也不会看着自己被欺负,“这是我跟人换来的下铺。”
中铺的魏红梅似乎睡熟了,一动不动,上铺的吴跃民犹豫了一下,探头往下看。
“徐同志,算了吧,要不你来上铺。”
“凭什么?”今天接连因为下铺起冲突,徐佳妮也上了火,“你说是你的,你有票吗?没票就喊乘务员过来,看看谁有理,把你赶下去!”
“再说了,”徐佳妮指着温岚,“你怎么不问问他们,指不定是那哑巴占了你的卧铺!”
“嘿!”寸头蹬了眼,从褂子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两张票,“我还真没弄错!你自己看!”
“左边的下铺是段哥的,右边上铺是我的!”
“我这够讲理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说?没话就快滚!”
徐佳妮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票,连忙喊魏红梅:“红梅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铺不是你们的吗?”
“不对啊,这格子间就六张卧铺,右边两张,我一张,你们夫妻两张,就剩一个空位。”
“你这怎么多出来的一张?”
徐佳妮斩钉截铁:“你这票是假的!”
寸头脸色一变,猛地捶了捶中铺护栏:“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我能给段哥假票?”
他也懒得再讲,直接就要上手拽徐佳妮。
徐佳妮赶紧往里缩:“你干嘛!耍流氓是不是!我要报公安,告你强奸罪!”
寸头气得脸都红了:“你这疯女人,这明明是我买的位置!”
他也被激得上头,竟然真要动手拉徐佳妮的腿,把她拽下来。
“乘务员来了。”
陆琛淡淡出声制止。
这寸头愣头愣脑的,现在查的这么严,要是他真的火车上拽徐佳妮的腿,以徐佳妮的家庭背景,说不准反手告他一个流氓罪,真有可能被枪毙。
徐佳妮心里一甜,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还是在意自己的。
虽然他有一个传统的妻子,但也无法不被自己这种进步活泼的女性吸引。
他只是不敢说出来,只能默默关心自己。
这种沉默如山的关怀,和沪市那些浮躁自傲的男性都不一样,很新奇,让她心脏止不住地乱跳。
乘务员从门口进来,先是皱眉看向一脸不老实地寸头,等查完票,就是皱眉看徐佳妮了。
“他的票没问题,同志,请你把下铺还给人家。”
徐佳妮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这就六个铺位,怎么可能一共七张票呢?”
乘务员想了想,又检查了格子间所有人的票,结果让人大跌眼镜。
温岚和陆琛的票没问题,寸头的两张票也没问题,徐佳妮的票也没问题。
可那夫妻俩,居然只有一张中铺票。
“你这一张是硬座,”乘务员皱眉,“怎么两个人都在卧铺呢?”
“同志,我们不是故意薅社会主义羊毛,”魏红梅觍着脸,“这不是天还没黑,我想着让我男人来这坐一会。”
“好了,不要说没用的,”乘务员见多了这种事,“既然人家来了,你们就把位置还回去。”
“哎,好的,好的。”
魏红梅赔笑,看都不敢看徐佳妮愤怒的眼睛,也不敢待在屋里,催着她男人吴跃民快走。
徐佳妮自然是追出去要说法,她还给这不要脸的夫妻俩钱和点心,感情他们根本就没买下铺!
乘务员也走了,寸头扬眉吐气,还学着古惑仔电影,对着陆琛和温岚一抱拳:“都是道上的,谢谢大哥大嫂,大恩大德,此生必报!”
温岚:“......”
陆琛淡淡看他一眼,把自己和温岚的水杯递给他:“现在就报吧,帮我们接杯水,谁也别欠谁。”
“得嘞!”
寸头吭哧吭哧放下两个黑色的包,一手抓着一个水杯跑了。
刚刚还热闹的格子间,就剩下陆琛和温岚,绿皮火车不算快,但是起步也能带起风,凉快一些。
“岚岚,”陆琛盯着温岚刚含完冰棍的嘴唇,又红又润,他哑着嗓子,“我想吃冰棍。”
温岚乖乖点头,可是她看了眼罐头,里面的冰棍已经化掉了。
“下个站台才能买,”温岚打着手语,“先喝口罐头水吧,也是凉......”
她的手腕被向前一拽,整个人落在男人怀里。
陆琛把她禁锢在自己大腿间,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
“罐头水不甜。”
温岚无辜地看她,嘴巴微微张着,露出来的粉嫩舌尖叫陆琛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的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上下来回滑动,感受着怀里人软了身子。
“现在没有别人,”陆琛知道她紧张、羞怯,低笑一声,坏得很,偏要作出一副老实样子,“我就想吃你嘴里的。”
小哑巴紧张得很,生怕有人回来,陆琛知道排队打水的人很多,寸头一时半会回不来,却坏心眼地不告诉她,还故意使坏,手上动作愈发不老实。
又滑,又白,又软。
爱不释手。
温岚又觉得羞耻害怕,又觉得一种奇怪的舒服,脸都熟透了,说不出话,只能由着他作弄,哼唧两声。
他却一边说着些荤话,一边吃着她又软又滑的舌头,吮吸甜滋滋的水来。
冰棍没白买,陆琛想。
真够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