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佳佳妈妈也知道。
“哦，你就是那个……那个贼会哄孩子的周大夫？”
周靖瑶笑了笑。
“我不是医生，只是哄孩子方面有点儿经验。”
“不一定管用，但我愿意试一试。”
围观的家长们一听，也来劲了。
“我们都听说过你，知道你那两下子比大夫还好使呢，你给看看吧！”
“是呀，再这么哭，孩子都哭坏了。”
“我看过报纸，你还抓过人贩子呢，真有本事！”
果然呐。
这个名字还是传开了。
不过周靖瑶眼下没空想这些。
她让大家都安静一下，然后先看向小杨老师，让她把情况讲一遍。
“是这样的，小童妈妈，佳佳一向很乖，可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一抱她就哭，以前从来不会……”
她说得比较简短。
可扭头轮到佳佳妈妈，她的话就比较多了。
情绪也十分激动。
“什么叫不知道怎么了？我告诉你，周大夫，她心里肯定比谁都清楚！”
“我家佳佳从来不是那事多的孩子，跟你家胖娃一样，可爱笑了。”
“每天早上说上托儿所，抱起来就走，一点儿不带哭闹的。”
“诶，就是前天早上开始，一说要上托儿所，马上就开始哭，一直送到这，还在哭。”
“晚上我来接，那眼睛都哭肿了，有时候还吓得直哆嗦！”
“我好歹也是个当妈的，这点儿事还看不明白吗？肯定是她打孩子了呀，不然孩子能怕成那样吗？”
站在不远处的保育员听不下去了。
“你别胡说了，小杨老师根本不是那种人。”
“再说她好端端的，打你家孩子干啥？”
家长们不爱听了。
纷纷出言反驳。
“这咋说，小孩子难免淘气，老师着急给一巴掌，那也是有的。”
“碰上佳佳胆小，吓得不敢来，倒也说得通。”
屋子里分成了【老师】和【家长】两个派系。
老师只有两个人。
可一屋子都是家长，自然占了上峰。
周靖瑶没有理会众人的争辩，她示意看热闹的家长们往后退一退，然后绕到佳佳的婴儿床旁。
看着她眼睛哭得通红，小嘴儿瘪瘪着，两只小手也紧紧地抓住床扶手，忍不住有些心疼。
“妈……抱……”
小包子的小手先指指周靖瑶，又指指佳佳。
一般的小孩子占领意识是很强的，可她却非常地有爱心。
周靖瑶摸摸她的脸蛋。
“好，那妈妈抱抱佳佳姐姐，你在这里坐一下好吗？”
“好……”
她乖乖点头，吐字清楚。
周靖瑶按照她所指的位置，将她放好，这才抱起旁边的佳佳。
这明明是第一次。
可佳佳却搂着她的脖子不放，瘪瘪了两下小嘴巴，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虽然都是哭，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她是害怕和委屈的哭。
周靖瑶也不说话，就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还有头。
过了半分钟。
佳佳终于出声了。
【我不喜欢小杨老师身上的味道】
【好臭好臭】
【鼻子痒痒】
【好难受啊】
周靖瑶哄了两句，然后帮她擦干眼泪，很轻很轻地按了下左侧鼻孔。
“是这里痒痒吗？”
佳佳扭了下头。
【不是不是】
【是另一边】
【漂亮阿姨轻一点】
【痒痒也痛痛】
“别怕，阿姨帮你。”
周靖瑶抬起头，让保育员去医务室，帮忙取几个打针用的棉花棒来。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她又再次开口。
“小杨老师，你平时用什么洗衣服？”
对方一愣，不懂她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我用得是灯塔皂，bJ日化一厂生产的，哪个供销社都有卖的。”
周靖瑶觉得不对。
因为她用的也是灯塔皂，小包子整天抱着她说妈妈香香的。
“那你用什么洗头，洗澡呢？”
“之前用的是蜂花玫瑰香皂，我哥有时去上海出差，每次去都给我带一块回来。”
“之前？那也就是说，你最近换了？”
“嗯，是，因为我有个同学上周结婚，我就把新的那块送给她了，反正我过段时间还会有。”
所有人都不明白，周靖瑶为什么要问这个。
小杨老师用什么洗澡，和孩子哭又有什么关系？
佳佳在周靖瑶的怀里很乖，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小模样简直萌化了。
“小杨老师，那我再问问，你现在换了什么皂？”
“哦，我前天是用我妈的檀香皂洗的头，红梅牌的，只是这和佳佳有什么关系吗？”
周靖瑶点了点头。
“问题就在这里。”
佳佳妈妈没听懂，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懵的表情。
周靖瑶也没绕弯子。
“檀香的味道闻起来比较清冷，不甜腻，闻着会令人心静，通常上了年纪的人都比较喜欢。”
“但是小孩子就不一样了，尤其嗅觉比较敏感的，会非常排斥檀香的味道。”
人群中也不知道谁发出一个声音。
“我滴妈，还有这说法？那檀香味儿我闻着还行啊，为啥会排斥呢？”
“我也觉得挺好闻的呀，信佛的人家不都点檀香嘛。”
叶英华接了一句。
“这个很好理解，就比如说香菜。”
“我就觉得它清香，不管是蘸酱，还是包饺子，我都老得意这个味儿了！”
“但我家那口子就不爱吃，他非说香菜是臭的！”
“刚开始我还不信，我觉得他肯定是味觉有毛病。后来听院里的主任说，是因为……”
“算了，太长了，我也学不上来，反正就是身体原因，他闻到的味道，和我闻到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所以换到檀香身上，肯定也是这么回事。”
“对吧，靖瑶？”
解释的非常到位。
周靖瑶点了点头。
紧接着，大家也都开始议论，各自表达着对香菜的看法。
佳佳妈妈听完，总觉得这个说辞不大靠谱。
“要真是因为香皂的味道，那她哭啥，哆嗦啥？”
“佳佳妈妈，每个人对自己讨厌的东西，耐受程度不同。其实我家小童也不喜欢檀香的味道，但她就不像佳佳排斥得这么厉害。”
小孩子对于情绪只会被动接受，不会主动排解。
她讨厌，害怕，恐惧。
可是又不会说，那不就只剩下哭了？
说到这里，周靖瑶把佳佳送进她怀里。
“不信的话，你亲自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