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珍珍决定再去h市。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上辈子陈家那座气派的庄园、陈皓君名下那些源源不断生钱的公司、还有他出入时前呼后拥的气场。
再看看自己现在住的这个小房间,她心里的不甘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过这一次,她学聪明了。
不再像上次那样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扑上去,而是先花了一笔不小的钱,请了一个私家侦探。
“查陈皓君,”她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他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平时喜欢去哪里、吃什么、玩什么……越详细越好。”
私家侦探接过定金,点了点头。
田珍珍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顺便也查查他身边的人。尤其是一个叫阿钦的。”
她想知道陈皓君的喜好和习惯,准备投其所好。
可当调查报告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兴奋。
她上次见陈皓君叫那位男子“阿钦”,私家侦探查到这位男子全名李钦然。
也就是陈皓君捧在心尖上的人。
居然出轨了。
照片拍得很清楚:李钦然和一个年轻男人在酒吧角落里搂抱亲吻,不止一次,也不止同一人。
田珍珍看着那些照片,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老天都在帮她。
她花了一些时间,整理了侦探给她查到的信息,了解了陈皓君的基本生活轨迹。
虽然侦探查到的有限,但也够用了。
出门习惯时间,习惯路线、常去健身房、心仪的咖啡店……
然后,她精心安排了一场“意外”。
那天下午,李钦然带人去一家私人会所用餐时,她打电话给陈皓君助理,说李钦然在会所与人发生了点冲突,把陈皓君诱到了会所。
陈皓君踏进包厢时,看到的是李钦然正在与人亲热。
如田珍珍期望的,俩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最后不欢而散。
第二天陈皓君到公司时,收到了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李钦然出轨的照片。
陈皓君拆开信封的那一刻,脸色变了。
昨晚的亲眼所见,已经深深的打击了他,现在看到信封里不止一个的亲密对象。
他基本到了崩溃边缘,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背上,很久很久没有动。
田珍珍请侦探查到的是,往后的一周,李钦然每天都去陈皓君的小区门口蹲陈皓君,哭着求原谅,但陈皓君似乎没有松口。
一周后,小区门口就不见李钦然的身影了,估计分了手。
两个人据说已经分了手,陈皓君好几天连公司都没去。
又过了半个月,田珍珍“恰巧”出现在了陈皓君常去的咖啡店里。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连衣裙,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恬静。她点了一杯陈皓君常喝的美式,坐在他惯常坐的那个角落,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陈皓君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的状态不太好,眼底有明显的乌青,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像是蒙了一层灰。
田珍珍装作意外的样子,微微睁大眼睛,然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陈先生?好巧。”
陈皓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点了杯咖啡坐到另一角。
田珍珍没有贴上去。她只是过了一会儿,端着自己的咖啡走过去,很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关切但不逾矩:“你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皓君抬起眼皮看她,目光沉沉地盯了她好几秒。
“田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哑,但语调依然很冷,“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田珍珍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陈皓君把那杯咖啡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那个信封,是你寄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田珍珍心里咯噔一下,但她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能请人查我,我也能……”陈皓君一字一句地说,“我查过了,所有线索都指向你请的那个私家侦探。田珍珍,你是不是觉得我连这点东西都查不出来?”
田珍珍的脸色变来变去,难堪。
陈皓君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找人查我的行踪,查钦然,设计让我看到那些照片——你以为我会感激你?
你以为我伤心欲绝的时候,你刚好出现,温柔体贴地安慰我,我就会对你动心?”
他冷笑了一声。
“我告诉你,我最恶心的,就是有人算计我的私生活。钦然的事与你无关,你的手段,让我觉得恶心。”
话音刚落,他扬起手,一巴掌甩在了田珍珍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得整个咖啡店都安静了。
田珍珍捂着脸,整个人被打懵了。
“滚,”陈皓君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履生风,没有一丝犹豫。
田珍珍捂着脸,追了出去,拉扯住陈皓君的衣袖,“你别走!你居然打人!你以为你是谁!”
陈皓君:“你受了这一巴掌,你家里人就没事,不然你以为你算计我的事就这么算了?你想尝尝跌落到泥土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吗?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老是出现在我面前。”
田珍珍失去了理智,喊到: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会帮你的,我们会是一对很好的夫妻。”
陈皓君心里直骂这个人简直是神经病,然后甩开了她的手,说道:“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快步离去。
田珍珍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上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狼狈和羞耻。
这一幕,被刚好路过咖啡店的林添睿看了个满眼。
他本来是来h市找姨母彭雪的,路过这边想买杯咖啡,没想到看到了一出好戏。
林添睿上前走了几步,站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田珍珍,”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你跑到h市来找陈皓君?”
田珍珍抬头看到他,脸色更难看了。
“你跟踪我?”
“我没那个闲工夫,”林添睿冷笑了一声,“我来看我姨母的。倒是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嘴上跟我说着恋爱,背地里跑来勾搭别的男人?田珍珍,你还要不要脸?”
田珍珍被他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的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她的眼眶里还含着泪,嘴上却半点不饶人:
“林添睿,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没本事,赚不到钱,连给我买个像样的生日礼物都买不起,我不来找陈皓君,难道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林添睿最疼的地方。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才咬着牙说:
“所以你就跑来勾搭别的男人?田珍珍,我真是瞎了眼。”
“你本来就瞎了眼,”田珍珍也不甘示弱,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又尖又利,“你看看你那个破公司,开了半年了挣到钱了吗?
你爸不帮你,你妈给你凑的那点钱够干什么的?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偷偷看热闹了。
林添睿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行。分手。”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田珍珍一愣,他居然敢提分手?
“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林添睿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里推开,“以后别再找我了。你爱找陈皓君找陈皓君,爱找苏家找苏家,跟我没关系。”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像是生怕自己多待一秒就会后悔似的。
田珍珍站在咖啡店门前,脸上的巴掌印还火辣辣地疼,耳边还回荡着林添睿那句“分手”。
周围的人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有好奇的,有同情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她咬了咬嘴唇,攥紧手里的包,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