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澜也不知道自己给男人按摩了多久,直到十根手指头都酸了,才等来男人随手挥了挥,宣布她刑满释放。
“别按了。”
蚊子咬一口都比她手下的力道重些。
宋温澜立刻收回手,看着男人从沙发上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似是要休息了。
宋温澜跟上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只能尝试着开口:“那我......也去休息了?”
她指了指客卧的方向。
沈淮津停下身,眼底的情绪看不出喜怒,只挑眉问她:“我的四百万就这么好赚?”
宋温澜立刻秒懂,灰溜溜的跟上。
她刚才一直逃避着不让自己细想,但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自己去客卧拿一个枕头。”
沈淮津说完这句话便继续朝卧室走去,没再多看她一眼。
“哦。”
宋温澜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言听计从的宠物。
白糖没她通人性。
至少白糖不高兴的时候还能扭头不搭理人,而她没得选。
宋温澜抱着枕头在主卧门口踌躇了一阵。
她能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他在洗澡。
深吸一口气,宋温澜视死如归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淮津的卧室她上次来过,但那时只顾着关注床上虚弱的病人,此刻才第一次仔细打量起来。
卧室的布局简单,整体简约现代的白灰配色,所有家具用品的品质却一眼都能看出是上乘货,连衣柜把手的五金都透着高级精致的质感。
沈淮津并不是一个物欲很重的人,但他的审美并不单调。
家具的冷白色调被暖色灯光恰到好处的中和,搭配墙角几株苍翠竹景,有一种高级舒适的自然感。
和他整个人的气质很像。
宋温澜踩着地毯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沈淮津还在浴室洗澡,而她已经换好了睡裙,趁男人不在,揭开被子一角,整个人飞速缩进去,被子拉到脖子,只露出一颗头。
她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显得均匀平缓。
可呼吸间满是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冽味道,从未如此浓郁清晰的将她紧紧包裹。
宋温澜忽然觉得好热。
正想揭开被子凉快一下,眼皮上方忽然一暗,像是什么东西站在她面前,挡住了一部分的光。
男人声音低沉无波的传过来。“你很热?”
宋温澜睫毛颤了颤,一紧张,额头上更是捂出一层薄汗。
实在是演不下去了,宋温澜干脆一脚蹬开被子,整个人呈一个“大”字瘫在床上,让身体尽快散热。
她睁开眼,看向沈淮津。
男人没有如她看过的霸总文那样,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露着清晰的人鱼线出来,而是一身规规矩矩的长袖长裤,胸口的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到锁骨下方,只露出一点冷白的脖颈。
如此死亡的仰视角度下,依旧丝毫无损清俊外形,正好显现出男人冷峻的下颌锐角折叠度。
深邃立体的骨相简直像是女娲毕设般精雕细琢而成。
宋温澜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你好像很失望?”
沈淮津看着她的表情,忽而挑起眉尖。
宋温澜没想到这都能被猜中心思,耳根更烧,立刻往被子里钻,只露出一双眼睛,死鸭子嘴硬。
“才没有。”
沈淮津不置可否,只勾了勾唇角,绕到床的另一侧。
身边的床垫轻陷,沈淮津躺在另一侧。
被窝里带起一缕好闻的清冷香气,像是雪地腊梅那样的味道,似有若无的拂过宋温澜的鼻尖。
让她鼻尖痒痒。
正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
“过来。”
男人依然是那种指令式的短促,但声音却柔和了许多。
宋温澜挪着屁股平移过去,像一只行动缓慢的树懒。
男人有些不耐了,长臂一揽,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勾进了一个怀抱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躯体,距离近的让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胸腔里心脏跳动的频率。
沉稳有力。
宋温澜根本不用照镜子,知道现在自己肯定像一只被煮熟的虾一样,浑身上下都红透了。
只庆幸此刻是背对着沈淮津的,还能勉强维持一些镇定。
身体僵了一会儿,宋温澜动了动,想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刚翻了没两下,男人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来。
“不许乱动。”
他再开口,有一点隐忍的低哑。“我年纪大了神经衰弱,再动扣钱。”
宋温澜立刻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不知道是男人卧室的隔音效果太好,还是夜色太安静。
宋温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起了以前。
其实以前她并没有很乖。
爸妈虽然没有反对她和沈淮津谈恋爱,但是叮嘱了很多次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晚上必须回学校宿舍住云云。
可她那时正上头呢,每次都是满口答应下来,等一看到沈淮津那张脸理智立刻离家出走。
她故意找借口拖到宿舍关门,然后赖在中海那套房子里,霸占沈淮津的床,等他忙完工作,再哼哼唧唧的要抱抱。
沈淮津雪山似的高冷自持,但每次都会被她纠缠的毫无办法,只能任由她去了。
她喜欢抱着沈淮津睡觉,喜欢他宽阔暖和的怀抱和好闻的味道。
现在回想起来,也正是因为沈淮津两年都没越雷池一步,才让她忘记了和一个成年异性同床共枕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日后还因此差点吃了大亏。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宋温澜又忍不住开口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大概是实在睡不着,随便找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
她闷在他怀里,声音低低的:“你怎么会做饭的?”
沈家不是有专门做饭的阿姨吗?手艺还很不错呢。
男人似是已经睡着了,但在她问出口之后,还是等到了他的回答。
“留学的时候学的。”
沈淮津声音浅浅,似是有些困倦。
宋温澜对那些她缺席的曾经忽然起了兴趣。
“你留学读的哪所学校啊?”
“斯坦福。”
宋温澜又被打击到。
果然,沈淮津的履历跟他的人一样,令尔等凡人高山仰止,望尘莫及。
“我之前认识的富二代朋友出国都带厨师保姆呢,你没带吗?”
身后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解释说:“太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