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宫，大殿。
“你们都出去吧。”
柳皇后淡漠吩咐。
“是。”
太监宫女们纷纷行礼，退出了大殿。
大殿内，只剩下周临渊和柳皇后两人。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宫女太监离去后，柳皇后的态度一下子冷淡了起来，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的和善、温婉。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庞，周临渊缓缓开口：“我想先跟母后说话。”
“柳皇后”微微眯眼，思考过后，点头道：“可以。”
下一刻，柳皇后的气质大变，变得温婉、柔和，她望向周临渊，泪眼婆娑：“渊儿。”
沉寂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了出来。
委屈、苦涩、痛苦、挣扎……各种情绪交织。
柳皇后的眼泪夺眶而出，整个人瘫软下来。
“母后。”周临渊连忙扶住柳皇后，心中不免思绪翻涌，但他很理智，也很克制，将这些情绪压制了下来。
“渊儿，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面对如此危险，更不用当这个太子……”柳皇后眼含热泪，不停的自责。
“不，母后，这不怪你，这都是你体内的邪祟在作怪，与你无关。”周临渊轻声安慰。
周临渊很清楚，做为一个女人，手上沾染鲜血，身为一个母亲，看见儿子被妖邪算计，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却无能为力，这让她感到很痛苦，很难受。
那种无能为力的窒息感，更让她备受煎熬。
明明自己的儿子就在身旁，却无法亲近，更无法交谈。
没有人能帮她分担心中的苦闷，为了儿子的安全，她只能将这些情绪，一直憋在心里。
她的精神状态，可想而知……
“渊儿，我好累，有的时候，我都想就这么死去算了，带着这个妖孽一起死。”柳皇后神情痛苦，低声说道。
“母后，别担心，相信我。”周临渊握住柳皇后的手，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会救你的，你放心。”
“嗯。”柳皇后点了点头，勉强止住眼泪，欲言又止。
“行了，你们还真是啰嗦。”
“柳皇后”的表情一变，神情重新变得冷漠，眼神也从刚刚的柔和、愧疚，变得冰凉无情
“你来找我，究竟打算做什么？”
“直说吧，别耽误时间了！”
周临渊没有回应，默默将手抽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一柄青铜小箭。
“主人，小心。”
“这就是那柄青铜小箭！！”
半截身躯的无脸女人，连忙钻了出来，大声惊呼。
“你还没死呢？”
周临渊看见无脸女人的刹那，心头一惊，居然没伤到本体？
“怎么？”
“你打算用一柄没有符文的破魔箭来恐吓我吗？”
“柳皇后”神情冷静，看着周临渊。
“既然她回来了，那我手里有什么，你也应该清楚吧？”周临渊神情不变，淡淡说道：“而且，我手里的这柄青铜小箭究竟有没有破魔诛邪符文，你敢来试一试吗？”
闻言，“柳皇后”皱起了眉头，“所以呢？”
“你打算为你母后报仇？”
“跟我死磕？”
“玉石俱焚？”
周临渊神情冷静，轻轻的摇了摇头，“你不能一直待在我母后身上。”
“我可以不伤害你，但你必须离开我母后的身体。”
“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
“合作？”“柳皇后”微微一笑，“你要跟我合作？你确定？”
“就我现在的状态，哪怕能杀死你，也救不了母后，甚至可能会背上弑母的罪名，若是如此，我就废了。”
“这种玉石俱焚的事情，我不会做。”
“我相信你也不会。”
“你还是忌惮父皇、忌惮天玄的。”
周临渊淡淡回应：“与其我们相互忌惮，互相内耗，不与合作共赢，达成所愿。”
“可以，我们可以合作。”“柳皇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你是一个聪明人，当然知晓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我虽然占据了你母后的身体，但也帮她杀了慕容皇后，不然她怎么当得上皇后呢？”
“从这点上看，她还要感谢我呢。”
“还有你，你本来就是一个藩王的命，若不是我从中斡旋，你岂能成为太子？”
“呵呵。”周临渊不屑一笑，“这种鬼话，你就别说出来，贻笑大方了。”
“你是妖孽，我是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帮我，也是为了达成你的目的。”
“你能欺骗母后，你觉得你还能骗得了我吗？”
“谈合作就谈合作，别给我扯东扯西的。”
“要么合作，要么我找机会除掉你，你自己选。”
周临渊完全没有惯着对方，直接开怼。
“好，你想怎么合作？”“柳皇后”皱起眉头，问道。
周临渊沉声道：“让你现在就立刻离开母后的身体，不现实，你也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是你自保的手段，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拿捏我的方式。”
“但你也应该清楚，这种方式，只会不断激怒我，当某一天，我忍受不了，就是玉石俱焚的时候。”
“所以，我的条件是，每天，你必须有三个时辰，让母后自由活动，散心、休息，只要你能做到这点，我们就可以开始合作了。”
闻言，“柳皇后”微微眯眼，“我可以接受一个时辰。”
“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我不是在通知你。”周临渊也不客气，直接掏出不动明王舍利，握在手中。
顷刻间，温暖、神圣的佛光照耀整个大殿。
“柳皇后”脸色大变，连连后退，用裙摆遮挡住面容：“居然是大佛舍利？”
“快，快把这个东西收起来。”
“我同意了。”
周临渊反手遮挡住不动明王舍利的佛光，“好，既然要合作，你我之间，互相提问，展现诚意。”
“我先来。”
“第一个问题，你的来历？”
“我知道你的本体是上古妖镜，而且存在了千年，甚至前朝也有你的身影……这些我知道的情报，你就不要重复了。”
“讲讲我不知道的事情。”
听闻此话，“柳皇后”脸色一变，她完全没想到周临渊居然知道这么多？
对她的来历，竟然了解的如此之深？
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的身份应该早就无人知晓了。
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他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