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林严“深度探索”了老太婆的情绪波动阈值,最后遗憾地发现,这老家伙的“灵性点产能”在突破0.01大关后,就像被榨干的老柠檬,再怎么刺激也挤不出一滴了。
于是林严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主要是嫌她吵),把她和她的丧尸宝贝儿子捆一块,扔在地下室角落,自己回房间补觉去了。
第二天,林严起了个大早,精神焕发。
他哼着歌,用无形的力场搓出了一架简陋却结实的滑翔伞,把捆成粽子的老太婆和只剩嘶吼功能的丧尸儿子牢牢绑在伞下。
“呜呜呜——”
他嘴里模仿着汽笛声,用无形的小火车力场牵引着滑翔伞,开始在荒原上狂奔加速。
一边开火车,一边放风筝,这体验真是……前无古人!
滑翔伞借着风势猛地升空,伞下传来老太婆突破天际的、混合着极致恐惧与晕眩的惨嚎,以及丧尸儿子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林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我可真是个大好人,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会不喜欢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呢!”
就这样,他观赏着这场荒诞绝伦的空中双人表演,朝着克里尔克镇的方向。
“呜呜”叫着疾驰而去。
路途尚需时间,我们不妨将视角暂时投向那座已陷入深渊的小镇,看看这一个月里,究竟上演了怎样的故事。
…绯红之王…
赛斯·菲尔兹,男,22岁,从小到大心里都揣着一个闪闪发光的英雄梦,当警察,抓坏人,匡扶正义!
赛斯高中时,帮助路人抓住飞速奔跑的小偷,虽然过程中,难免受了些伤,但也因此受到了学校的嘉奖。
并且因为此事,还有很多小女孩给他写情书。
但赛斯却没有因此骄傲,因为赛斯觉得这都是自己应该做的!
赛斯从小便立志成为一个正义的好警察,经常幻想自己在成为警察后,会如同电影中一般,经历一场场无比刺激的警匪追逐戏或者从恶徒手中拯救人质。
肾上腺素大爆发,想想就上头!
然而此时,赛斯只觉得全身的肾上腺素都变成了冰碴子,冻得他脑子发木,眼神发直。
现实给他上的第一课,未免太过恐怖可怕。
故事得翻回一个月前,那时的赛斯,还是个跟着老鸟混街区的实习巡警,刚满半年。
带他的老鸟,布莱克伍德·查斯汀,是他爹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铁杆兄弟。
标准中年白人男警模板:微秃,微胖,圆方脸上写满生活不易,眼角皱纹里藏着二十年摸鱼……啊不,是稳妥处事的智慧。
这天下午,警车停在路边。
赛斯托着腮帮子,眼神空洞地数着对面咖啡馆进了几个人,出来几个人,像台死机的监控。
“嘿!发什么呆呢,小子!”布莱克伍德略显狼狈的声音炸响。
只见他双臂夹着两杯快溢出的可乐,手指勾着两个油腻的纸袋(里面是炸鸡和汉堡),正用小碎步快速挪向警车。
赛斯回过神,赶紧接过一部分负重。
“布莱克伍德叔叔,我在思考……一些深刻的警务问题。”赛斯试图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深邃。
“深刻个屁!”布莱克伍德毫不留情地拆穿,“你眼珠子刚才的转速都快赶上休眠的硬盘了!是不是又在脑补单枪匹马端掉跨国贩毒窝点?醒醒!咱们这是克里尔克,最大的恶性事件可能是老约翰家的玫瑰又被隔壁的狗刨了!”
他灌了口可乐,开启日常说教模式:“小子,听叔一句劝,平安活着领退休金才是终极胜利。那些勋章挂满胸口的英雄,照片通常也挂墙上。你爹把你交给我,我得完整的把你还回去……”
赛斯低下头,沉默“乖巧.jpg”。
布莱克伍德还想再叨叨两句,车载对讲机突然炸响,声音急促:“1021!1021!中心医院呼叫!大量病人暴动,无差别攻击撕咬,已有伤亡,速往处置!”
布莱克伍德眉头瞬间拧成疙瘩:“1021收到,立刻前往。”
“大事件!!”赛斯几乎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睛里的光能当手电用。
“大你个头!”布莱克伍德一把将他按回去,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安全带!枪检查!给我记住:多看,少动,躲我后面!这不是游戏,听懂没?!”
“是!实习警员赛斯·菲尔兹,明白!”赛斯兴奋地摸着枪套,仿佛摸的是圣剑。
布莱克伍德内心哀叹:完犊子,这愣头青的脑回路跟警报器怕是连一块了。
他猛打方向盘,警车呜咽着冲出去,但车速却微妙地控制在尽快到达和别第一个赶到之间。
抵达医院时,映入眼帘的彻彻底底的混乱。
白衣天使们四散溃逃,浑身血迹,衣衫褴褛。
而追逐他们的病人……动作扭曲,面色灰败,嘴角滴着不明液体和血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布莱克伍德后颈汗毛集体起立,他一把按住又想往外窜的赛斯。
“我去找警长问情况,你!给我焊在座位上!敢动一下,回去我就告诉你爹你偷喝他藏了十年的威士忌!”
不等赛斯抗议,布莱克伍德已溜下车,小跑到正在焦头烂额指挥的警长身边:“头儿,这……狂犬病集体爆发?”
警长回头,见是布莱克伍德这老熟人,压低声音快速说:“比那更糟!医生说是什么新型嗜神经病毒,咬伤就感染,发病极快!还有护士胡扯说停尸房的都爬起来了……总之非常邪门,离那些疯子远点!”
布莱克伍德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死人复活?这剧本不对啊!他只想摸鱼,不想参与末日求生真人秀!
他正琢磨怎么得体地建议战略转移,就听见身后传来赛斯那小子正义感过剩的喊声:“叔叔!我们是不是该……”
“该你个头!”
布莱克伍德反应神速,眼角余光瞥见赛斯刚准备跑动的姿势,粗壮的手臂猛地后伸,精准地薅住赛斯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拖到一辆警车后。
“放开我!我要去控制局面!那边有个小女孩被扑倒了!”赛斯挣扎着,眼睛还盯着远处。
“控制?我控制你个头!”布莱克伍德压低声音怒吼,“那是移动的生化武器!擦破点皮你就得加入他们!给老子清醒点!”
这时,对讲机传来上级指令:“所有单位注意!疏散群众,尝试控制发病者……非必要,严禁开枪!重复,严禁开枪!”
“听到没?控制!”赛斯像是拿到了圣旨。
“控制你……”布莱克伍德脏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拽着赛斯就往人群外围拖,“走!跟我去疏散!离那些咬人的远点!”
赛斯力气不敌,半推半就地跟着。
然而,他们刚引导几个人跑向安全区,异变突生!
一个刚刚被咬伤手臂的男人,突然身体剧烈抽搐,眼神瞬间浑浊,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扭头就扑向背对着他、还在指挥的赛斯!
布莱克伍德心脏几乎停跳!他条件反射般一脚踹在赛斯侧腰,将他像个布娃娃一样蹬进旁边的花坛。
同时自己借力向后翻滚,掏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砰!
子弹精准命中那疯子的胸口,冲击力让他仰面倒下。
赛斯捂着腰从花坛里抬起头,正好看到这一幕,惊怒交加:“叔叔!你疯了?!你怎么能对平民开枪?!”
布莱克伍德喘着粗气,把枪插回枪套,骂道:“不开枪,等着他给你来个亲密接触,然后你们俩手拉手去咬别人?这警察老子不当也罢!赶紧走……”
话音未落,异变再起!
那胸口中弹的疯子,竟然抽搐几下,猛地又直挺挺坐了起来,张开淌着黑红色涎水的嘴,朝着还坐在地上的布莱克伍德迅猛扑去!
“卧槽!!”布莱克伍德只来得及抬起双臂,死死掐住对方冰冷滑腻的脖子。
那东西力气大得吓人,身体扭动着,脑袋拼命前凑,嘴里喷出的腐臭气息直冲布莱克伍德面门。
“赛斯!你tm愣着当观众呢?!开枪!打头!!”布莱克伍德额头青筋暴起,手臂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赛斯手忙脚乱地拔出枪,却浑身发抖,枪口在布莱克伍德和那怪物之间晃来晃去,怎么也瞄不准。
“我……我……”
“废物!”布莱克伍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求生欲瞬间压倒一切。
他爆喝一声,腰部发力,凭借着体重和技巧,猛地将那怪物抡起来,狠狠砸向花坛坚硬的石砌边角!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连续响起,直到那东西的脑袋不再动弹,软软垂了下去。
布莱克伍德脱力地松开手,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感觉刚才那几下耗光了半辈子的力气。
“日……了狗了……”他骂了一句,抬头看向赛斯,眼神里满是后怕和决绝,“这地方不能待了!走!”
他环顾四周,心彻底沉入谷底。
之前还在指挥的警长,此刻脖子正被一个“病人”啃噬,身体在地上抽搐。
几辆警车被潮水般的疯子围住,警察们开枪射击,但子弹打在那些东西身上似乎效果有限,反而引来了更多……惨叫声此起彼伏。
开阔地是死路!最近的建筑群跑过去足够被撕碎八回!
布莱克伍德的视线瞬间锁定了近在咫尺的医院大门。
外面的疯子大多被逃跑的人群引出,里面反而暂时空了出来。
“跟上!”他再没废话,用与体型不符的敏捷一跃而起,冲到还在发懵的赛斯身边。
不由分说,像夹公文包一样把他往胳肢窝下一夹,迈开两条短胖的大腿,朝着那洞开如同巨兽之口的医院门厅,亡命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