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生在打发了衙役之后,他就拿银子让人帮他请了肖宇峰过来,还附上了肖宇峰给他求救的那封信!
肖宇峰本就是他写信去请的石长生,见到那封信,稍微问了几句后就明白了石长生现在的处境——这是需要他带着镇府司的兄弟撑场子!
毫不犹豫的就点上镇府司的人携弓带箭、整装出发!
石长生当时选的这条路,就是通往镇府司的路!
他作为镇府司的人,能调动镇府司的人,谁还要傻呼呼的去以一敌多,这不是显得很傻!
钱县令一看见肖宇峰,简直跟见了救星似的。
“肖掌司!快!快杀了这贼子!此人当街挟持本官,意图谋反!”
肖宇峰没动。
他眯着眼看了看石长生,看了看那柄架在钱县令脖子上的龙雀刀,又看了看黄供奉和那帮弓箭手。
肖宇峰慢悠悠开口。
“你说这人挟持你谋反,那我问你,你收税收的银子去哪儿了?”
“你院儿里的硬弓、狼牙箭,是朝廷批的?兵部给的?还是您自己掏银子置办的?”
钱县令一噎。
“那……那是本官为剿匪备的……”
肖宇峰挑眉,露出几分讥讽的笑。
“剿匪备的?”
“那上次本官外出剿匪找你要银子、要粮草、要补给,你为什么说没有?”
黄供奉在边上冷笑,还当肖宇峰是在为以前钱县令拖后腿的事情生气呢!
“肖掌司,你镇府司管的是江湖匪患,什么时候管起县衙税收来了?”
“手伸得太长了吧?”
肖宇峰看他一眼。
“黄供奉,现在有人怀疑尔等是魔教余孽。”
“本官乃是镇府司掌司,专门缉拿魔教余孽,管尔等乃是理所应当!”
黄供奉脸色铁青。
石长生忽然提高嗓门。
“肖掌司,本官云阳郡镇府司副主事石长生调查发现,清远县令钱某乃是魔教余孽假扮,其余人皆是其同伙。”
“他们以税收为名筹措魔教经费、私养武装、意图不轨!”
“本官以郡镇府的名义下令,命令清远县镇府司即刻拿人!”
“如果遇反抗一概格杀勿论,出了事本官一力承担!”
为了防止肖宇峰和沈铁山一样有顾虑,他直接以郡镇府司的名义下令,确保政令畅通!
他知道在让衙役滚之后,就必须要把钱剥皮拿下,坐实钱剥皮的罪名,后面的事情才好操作!
肖宇峰早就憋了不少气了,也是十分不爽这个钱剥皮,直接一挥手。
“镇府司众人听令!钱某及其党羽涉嫌勾结魔教、私造兵甲,全部拿下!反抗者一概格杀!”
钱县令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
镇府司那帮人哗啦一下散开,弓拉满,刀出鞘,直奔黄供奉和钱家护卫而去。
黄供奉一看这架势,心里明镜似的!
这姓肖的跟姓石的压根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今天这局从头到尾就是个套,就等着他们一起钻进去,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今天只要进去了,日子就不好过了,还不是任由外面的人说了算!
大牢里的事情,谁说得准,没准儿就暴毙了!
哪怕是钱家在外面就算有通天的关系,一时半会儿也捞不出来!
尤其是钱家本就距离清远县很远,一时半会儿都不可能知道这个消息。
可能消息传到省府都是十来天之后的事了,哪怕是有人刻意传讯也得好几天,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他们进去了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人家想怎么剁就怎么剁,想怎么安罪名,就怎么安罪名!
到时候钱家的人在省府,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空做决定,谁知道会做出什么决定!
但,他们只要把镇府司的人全部拿下,把钱县令救出来,他们就算彻底掌握了清远县!
甚至,还能找那些个家族募捐!
只要赢了就有一切!
他一咬牙,长刀出鞘,暴喝一声。
“镇府司勾结反贼,意图控制县衙、图谋造反!杀!救回钱大人!”
钱家护卫队嗷嗷叫着往上冲。
镇府司的弓手先放了一轮箭,钱家护卫当场倒了两个,但剩下两个刀手已经冲到跟前,跟镇府司的步弓手搅在一起。
肖宇峰拔刀迎上一个,刀光一闪,劈翻一个,又反手架住另一个的苗刀,两人叮叮当当战成一团。
镇府司那帮人配合默契,两个盾手顶前面,三个长枪手从盾缝里往外捅,把钱家刀手的攻势硬生生压了回去。
石长生见黄供奉居然敢反抗,心中微微一惊,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今天谁要是把对方抓进去,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属于宣武门对掏谁赢谁太子,香积寺对砍谁输谁叛军!
在大武王朝,绝对武力的重要性显然更加明显,赢了的话语权会更大!
他把钱县令往地上一掼,一脚踩住后腰,龙雀刀横着一扫,逼退两个想上来抢人的护卫,扭头就奔黄供奉去了。
黄供奉长刀出鞘的瞬间,石长生就动了。
“老东西,刀拿稳了!”
石长生灵蛇游云步一蹬,整个人斜着贴上去,龙雀刀在手里转了个花。
“别待会儿飞出去砍着自己人,钱家那帮护卫可没几个,死一个少一个!”
黄供奉气得山羊胡直抖。
“小辈找死!”
当头一刀劈下来,刀风呜呜的,把街面上一层浮土都掀了起来。
石长生脖子一缩,刀锋擦着他发髻过去,削断三根头发丝,飘悠悠落地。
石长生嘴里不停,脚底下更快了,侧身一滑绕到黄供奉左侧。
“嚯!好刀法!”
“这一刀劈得,砍空气都砍出响来了,黄供奉平时没少拿空气练手吧?”
黄供奉见石长生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小兔崽子,你别猖狂,有种别躲!”
黄供奉反手横扫,石长生往下一蹲,刀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砍在街边一棵老槐树上,树皮崩飞一片。
石长生蹲在地上还不忘抬头嘲讽道。
“树确实不会动,在那儿等你去砍,你怎么就只砍了几块树皮?”
“看见没?树都替你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