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生挑了挑眉，稍微有些意外。
“你倒是会替别人操心，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石蕴理所当然地摆了摆手。
“什么叫替别人操心，灵昭姐姐平日在学宫里可照顾我了。”
“有人阴阳怪气的时候她帮我挡回去，修炼上遇到不懂的她也耐心给我讲，连去藏经阁借书都是她带我去的。”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完，抬头看着石长生，语气坦然。
“这叫礼尚往来。”
“人家帮了我这么多，我总不能光占便宜不还吧。”
石长生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丝毫没有心虚，看来她是真没有骗自己，她也是真的这样想的。
“行，明天让她练一遍我看看。”
石蕴眼睛一亮，立刻得寸进尺地补了一句。
“那你可要认真教，别像应付我似的随便指点两句就完事。”
石长生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哥什么时候应付过你。”
“哥要应付你，你现在能炼皮？小没良心的。”
“嘿嘿，没有没有。”
石蕴揉着额头缩回去，靠着车壁晃着腿，心情极好地哼起了小调。
石蕴和石长生不同，她修炼速度不快，其他人跟得上她的步伐，也更容易交朋友。
石长生不行，基本没人能跟上他真实的修炼速度，哪怕是跟上他表面修炼速度也不容易，朋友对他来说就是奢侈的。
回到石家之后，石长生先去了一趟前院，叫来张猛。
“明天家里有客，你去弄一头低阶血兽回来，要适合即将突破到炼皮的那种血兽，价格贵一点无所谓。”
张猛眼睛一亮，咧嘴笑道。
“好嘞老爷，包在我身上。”
石长生又叮嘱了几句，便回了后院。
第二天上午，石蕴早早起来，把院子里的石桌石凳又擦了一遍，又让丫鬟把堂屋收拾得干干净净。
巳时刚过，门外传来马车声。
石蕴第一个跑出去，果然看见方家的马车停在门口。
方灵昭正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方家的护卫和一名丫鬟，手里捧着几样礼盒。
方灵昭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比起学宫里素净的月白，多了几分家常的柔和。
“灵昭姐姐！”
石蕴迎上去，看见那两个护卫手里的东西，连连摆手。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方灵昭笑了笑，示意丫鬟把礼盒递给石家下人。
“一点心意，自家铺子里出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石蕴挽住她的手臂往院里走，嘴里嘟囔着。
“下不为例，不能和我见外。”
方灵昭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石长生从堂屋里走出来，朝方灵昭点了点头。
“方姑娘。”
方灵昭微微欠身。
“石大哥。”
打过招呼后石蕴拉着方灵昭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指给她看自己小时候练功的木桩、石锁，又带她看了后院的几株老梅，最后指着正堂和两边的厢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们家不大，就这几个院子，和方家比起来寒碜得很，灵昭姐姐别嫌弃。”
方灵昭摇了摇头，目光环顾四周，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感慨。
“石家虽不如方家宽敞，但人少，规矩也少，住着自在，不像方家，处处都是规矩，做什么都要先想合不合规矩。”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石蕴，认真道。
“我倒是羡慕你。”
石蕴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方灵昭，笑嘻嘻地说道。
“对了灵昭姐姐，昨天我跟我哥提了一嘴，说你剑法练得特别认真，就是差一点契机突破。”
“我哥说，今天你来了正好，他亲自看你练几遍剑，指点指点。”
方灵昭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推了她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你怎么还专门跟你哥说这个，多麻烦他。”
石蕴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哥平时也不怎么教人，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不能浪费。”
方灵昭抿了抿嘴，没再推辞，只轻声道。
“那就多谢石大哥了。”
石蕴嘿嘿笑了两声，拉着她往堂屋走，没再多说。
两人一起逛到厨房。
方灵昭看到石家人在处理一头低阶血兽，是属于那种有助于没有修为的人用来突破到武者的血兽。
这血兽价格不低，哪怕是方家也不舍得，仅仅是为了让她提前个把月突破，就给她买这种血兽。
石蕴都已经炼皮了，石家哥哥都快到内气了，这血兽对他们兄妹来说价值已经不大了。
只要不傻，就知道这是特意买来给她突破用的！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轻轻拉了拉石蕴的袖子。
“石妹妹，这……太破费了。”
石蕴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灵昭姐姐别多想，就当这是自己家。”
“我哥说了，你来了就得好好招待，再说了，不就是一头低阶血兽嘛，我们家又不是吃不起。”
石长生正好从厨房那边走过来，接了一句。
“方姑娘不用客气，这头血兽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走到近前，目光在方灵昭身上停了一瞬，语气平淡但笃定。
“你距离炼皮只差临门一脚了吧。”
方灵昭微微一怔，抬头看他。
石长生继续说道。
“待会儿吃了这顿，消化一下药力，再练几遍剑法，应该就能突破了。”
方灵昭沉默了一息，随即微微低头，轻声道。
“谢谢石大哥。”
石长生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妹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用这么见外。”
开席之后，桌上摆满了菜，那盘血兽肉放在正中间，热气腾腾，肉质细嫩，泛着淡淡的光泽。
石蕴给方灵昭夹了好几筷子，方灵昭推辞不过，只得吃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石蕴一边吃一边说笑，石长生偶尔插两句，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吃菜。
方灵昭坐在石蕴旁边，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渐渐放松下来，偶尔还会主动说几句。
饭后，石蕴拉着方灵昭往后院走，回头朝石长生招了招手。
“哥，你也来。”
石长生也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