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继续,气氛越发热烈,张猛凑到石长生身边,低声道。
“石长老,鱼市那边情况我熟,明天我带您先转转。”
“白水帮虽然撤了,但有几个鱼贩子是侯三的远亲,恐怕会生事。”
石长生默默记下,但也没当回事,鱼贩子敢和帮派斗争,他是不信的,这种时候不赶紧缩着头,怕是活腻了。
他岔开话题,问道:“咱们现在每月能收多少?”
周小七小声说。
“鱼市大概一百两左右,按三成分,您每月能有三十两左右,加上例银,总共五十两。”
这对石长生来说已是不少。
他之前做帮众,每月才二两银子虽然还没有发给他,买药浴材料都需要外水儿才行。
“不错,”石长生点头,“明天咱们先去鱼市,把规矩立起来。”
正说着,孙胖子端着酒碗晃过来,满脸红光。
“长生啊,你小子可给咱黑沙帮长脸了!”
“徐江海那老小子现在怕是气得睡不着觉!来,再喝一碗!”
石长生笑着喝了一碗。
宴席持续到深夜才散。
石长生虽被灌了不少酒,但靠着武者的底子,还算清醒。
赵黑虎最后把他叫到内堂,单独交代。
赵黑虎神色严肃了些。
“长生,长老不是那么好当的。”
“手下兄弟要养活,地盘要守住,还得提防白水帮报复。”
“徐江海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人,他一定会找机会动手。”
“我明白。”石长生点头。
赵黑虎眼中闪过期待。
“你本就资质不俗,以前是没有药浴耽搁了修炼,现在有了药浴,以你的天资晋升武者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
“一旦突破,在我们帮内自然可以做一个副帮主,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你只要突破,立刻就让你当副帮主。”
“如果你想直接到县城发展,我和那边的帮派也有些交情,可以推荐你去谋个更好的前程。”
“镇上终究太小,炼皮阶段的修炼没有问题,想进阶炼肉就有些困难了,根本没有什么炼肉之后的修炼资源。”
石长生有些疑惑,既然这样刘教头作为炼肉武者,为什么要来镇上了,要知道刘教头年纪可不算大,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赵黑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悄悄说道。
“据说,以前刘教头乃是县里的人,也算年轻有为,好像是准备突破到练筋时突破失败了,然后才在镇上开的武馆。”
“当然,具体情况我们都不清楚,都是道听途说而已。”
“好好干,我看好你。”
石长生心中也是感慨,这帮主拉拢人心有一套呀,不愧是老狐狸。
刘教头的事情,可能也就是在武者中流传,这是笃定他能快速晋升武者,副帮主、长老那些都是投资和许诺。
石长生面上感动,抱拳道。
“多谢帮主栽培。”
“去吧,好好干。”赵黑虎拍拍他肩膀。
走出总堂,夜风一吹,石长生酒意散了大半。
他抬头看看星空,心中盘算:
他十分明白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有天资,别人有可能拉拢你,也有可能看不惯你,拉拢你的人,在你失去价值时也可能抛弃你,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
任何人,或动物想要活着都需要出去争夺资源,修炼更是躲不开争夺资源,这是永恒的话题。
世界上大多数的冲突都是源于资源的争夺,资源可以是食物,可以是药物,可以说金钱,可以是权利……
就算石长生身负系统也是一样,他可以不需要药浴,但他不能没有功法,不能没有血食,更不可能找一个犄角旮旯当原始人活着。
以前的石二狗在黄溪村,为么没有这么多人和他起冲突,但自从石长生过来之后,人生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冲突就十分频繁了?
还不是因为以前的石二狗都不去争夺资源,手里也没有资源,圈子小的可怜,谁和他起冲突。
石长生就不同了,他需要资源,手里也有资源,冲突自然而然就起来了。
任何一个人爬上巅峰的道路,都一定十分精彩,因为他前进的路上,一定伴随着无数的斗争。
刚到门口,张猛三人还在门口等着。
张猛问。
“石长老,我们送您回去?”
听见张猛的话石长生收回思绪,摇摇头说道。
“不用了,没那个必要,你们也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在鱼市集合。”
“是!”三人一同回答道。
看着三人离去,石长生独自往住处走。
夜色中的青石镇寂静了许多,但他凭借直觉能感觉到,暗处有不止一道目光在窥视。
白水帮的探子?
还是其他势力的人?
石长生不动声色,手按在刀柄上,脚步不疾不徐,看看这些人想干什么?
是准备再来一次偷袭?
还是只是单纯的盯梢?
夜色渐深,月亮上枝头,青石镇的石板路上只剩下天空中撒下的月光,照亮了回家的路。
石长生的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看似面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酒后的松弛和步态不稳,仿若随时可能跌倒的醉汉,给人一种只要偷袭他,就必然能成功的感觉。
实则,石长生的一只手已经按在腰间刀柄上,另一只手则是随时准备把袖口的生石灰撒出。
他周身气血悄然流转,耳力、目力早已提升到了相当的程度。
只要这些人靠近到一定的距离,他必然先下手为强,根本不会等人来偷袭他,然后他再出手反杀。
暗巷的阴影里,屋檐的拐角处,甚至对街半掩的窗后,至少有两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黏在他的背影上。
其中一道人影气息收敛得非常不错,绝非普通混混,至少是练过些把式的老手,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但并不包括石长生。
另一道人影就不行了,距离隔得虽然更远,但气息和动作上更加明显,石长生最先发现的就是他。
他们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盯着,记着他的路线,观察着他的行为习惯。
石长生心中冷笑。
是白水帮的报复前奏?
还是镇上其他想掂量掂量这新长老份量的势力?
他故意在路过一个岔口时,脚步虚浮了一下,仿佛酒意上涌,扶了下墙。
他能感觉到,暗处的视线在那瞬间凝实了片刻,似乎是在评估他此刻的警觉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