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石长生斩钉截铁的拒绝后，石小花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又去练拳了，她知道唯有把拳练好，尽早成为武者才能帮朱雀二哥。
她的动作比一个月前流畅了许多，出拳带风，隐约已经有了几分武者的气势。
石长生看着她，心中稍感宽慰，随即又沉浸到自己的拳法中。
这些日子，他总觉得拳法快要突破某种界限了，面板早就在昨天就显示。
【功法：基础拳法99/100】
基础拳法只差一点就能圆满！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呼吸，身体里的气血都像潮水般涌动，皮肤表面时而发紧，时而发麻。
他知道，这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今日，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石长生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架势。
他没有急着出拳，而是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气血的流动。
基础拳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起手式，弓步冲拳，马步架打，转身劈掌……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慢到几乎停滞，但每一寸肌肉都在细微地颤动，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低沉的嗡鸣。
体内的气血仿佛找到了某种规律，开始沿着特定的路径奔腾。
石长生忽然明白了什么。
基础拳法练的从来不只是招式，而是通过招式调动气血，淬炼身体，难怪基础拳法圆满后能成为武者。
皮、肉、筋、骨、髓，武者五境，第一步就是练皮。
他睁开眼睛，拳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按照固定的套路，而是随心而动。
拳风呼啸，脚下的尘土被卷起，形成一个浅浅的旋涡。
石长生感到皮肤表面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又像是被烈火灼烧。
但他没有停。
拳越来越快，气血越来越汹涌。
某一刻，他感到身体里“啪”的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了。
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全身。
皮肤表面的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韧、厚实的感觉。
石长生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臂皮肤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虽然一闪即逝，但确实存在。
他心中狂跳，立刻集中意念。
眼前浮现出那面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姓名：石长生】
【年龄：十四岁】
【境界：武者（练皮）】
【功法：基础拳法（圆满）】
【武技：开山拳·残（小成） 32/100】
突破了！
石长生怔怔的看着面板上“武者（练皮）”四个字，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农家子，如今却已经踏入了武者的门槛，虽然只是刚刚入门，但已经足够优秀了。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和之前相比，现在的力量至少增加了一倍，而且更加凝实。
皮肤坚韧如牛皮，普通的棍棒打上来，恐怕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这就是武者吗？
石长生忽然想起镇上的武馆教头，那位据说已经是练肉境的武者，强的可怕，堪称镇上第一高手。
当时的他觉得那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而现在，自己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二哥？”
石小花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石长生转头，看到妹妹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你好像不一样了。”
石小花结结巴巴的说道。
“刚才那一瞬间，我觉得你好可怕。”
石长生收敛了气息，那层无形的威压顿时消散。
他这才意识到，突破时散发的气势，对普通人来说是多么强烈的冲击。
“小花，过来。”他招招手。
石小花迟疑地走近，石长生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手臂上。
“用全力打一拳试试。”
“啊？”石小花愣了愣。
“使出全力，不要留手，你还伤不了我！”见石小花愣住了，他立马催促道。
在哥哥鼓励的眼神下，她还是咬了咬牙，运起全身力气，一拳砸在石长生的手臂上。
“砰”的一声闷响。
石长生纹丝不动，石小花却“哎哟”一声，甩着手后退了两步。
她感觉像是打在了包着牛皮的木桩上，拳头生疼。
“这……这是……”她瞪大了眼睛，小脸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样子。
石长生点点头，压低声音：
“我突破了，现在是武者，练皮境。”
石小花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然早就知道二哥在习武，也知道武者很厉害，可当自己的哥哥真的成为武者时，那种冲击还是让她头晕目眩。
武者啊！
整个黄溪村，一个武者都没有。
镇上那些武者，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其他人见了都不得不低头的存在，说话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现在，二哥也成了那样的人？
“小花，这件事必须保密。”石长生严肃的说道，“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石小花用力点头。
她不傻，知道二哥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村里人知道石长生成了武者，反应恐怕不会全是好的。
嫉妒、猜疑、算计，甚至可能有人会去向四处宣扬。
可能会有人拉拢，也可能会有人弄死石长生，风险完全不可控。
甚至有人宣扬一下石长生经常说土匪的坏话，说石长生从小立志要杀光土匪，难道土匪真的会来调查？
如果是普通人说这话，土匪只会当做一个笑话——和朝廷看待慕容复造反一样！
但年轻的武者就不同了，只需多过段时间那是真有这个能力！
“我知道，我谁也不说。”她郑重承诺。
石长生揉了揉她的头，心中稍安。
这个小妹虽然年纪不大，但比很多大人都懂事，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不是说说而已。
“继续练吧。”
“等你基础拳法圆满了，你也能突破成为武者的。”
听见她也能成为武者，石小花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转身又投入到拳法中，比之前更加认真了，也更加用力了，不再像前面怕用力过猛消耗粮食太多了。
她知道二哥成为武者，他们面临的问题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武者，在她心里就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哪怕只是练皮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