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嚣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来,揉了揉眼睛看到客厅里坐着几个人吓了一跳。
赶紧往卧室里看了看,又看了看院子里,确认了是自己家。
于嚣挠挠鼻子:“我说老几位,没有你们这样的,堵被窝啊!”
陈铭章一笑:“不堵被窝我们也找不到你,你现在天天躲着我们,怎么着看见我们烦啊?”
于嚣摇摇头:“哪能啊,就是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不想被打扰。”
吴向明笑骂一句:“什么话,我们这是打扰你吗,这是关心你。”
施南笙站起身:“来会客室有人想跟你聊聊。”
于嚣一愣,随即往后退了一步:“不聊行不行?”
施南笙瞪了于嚣一眼:“不行!”
于嚣无奈地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跟着施南笙往会客室走去。
吴向明跟在后面,心里却不平静。
于嚣来到会客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一位老人操着一口浓重俞地口音和秦淮茹说这话。
于嚣就是一愣,这是谁,自己好像没有和那里的人有过交集,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施南笙看到于嚣愣在门口。走过来拍了拍于嚣的肩膀:“小子别紧张,进去吧!”
于嚣翻了个白眼:“有这么夸张吗我就紧张。”
于嚣伸手敲响了门。
施南笙心里暗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里面传来请进二字。
于嚣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主位上坐着一位老人,头发花白。很瘦,但是很精神,尤其是那双眼睛能看到人的骨子里去。
老人笑眯眯的打量着于嚣:“哈哈哈,不错的后生。”
于嚣也同样看着老人,一时间有点恍惚,没见过啊!
赶紧微微躬身:“您好。”
老人站起身自我介绍:“我姓邓叫邓大成。”
于嚣一下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位被称作邓老虎的人,原是军中将领作战指挥勇猛,但是指挥又特别出其不意让人捉摸不透。
后来担任要职,行事作风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于嚣赶忙往前两步:“邓老,怎么会是您,这,您来个消息,小子我登门拜访就是了。也好听听您给我这个小鬼讲讲战场上的故事。”
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紧接着哄堂大笑。
施南笙在后面拍了于嚣一下:“你耍什么活宝。”
吴向明笑的直咳嗽:“咳咳,唔咳咳咳…你小子平时跟我们在一起没个正形,今天这是被惊到了。”
陈铭章笑呵呵走到邓大山身边:“大人这小子这是被惊到了,您别介意。”
邓大山摆摆手:“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是贸然来到他家做客,是我冒昧打扰才是。”
于嚣没搭理嘲笑自己的吴向明和施南笙。
一翻手一盒特供小熊猫出现在手中,打开包装。
快步来到邓大山身边:“邓老您抽烟。”
邓大山笑呵呵接过烟,于嚣赶忙给点上。
邓大山深吸一口吐出烟圈:“坐,咱们聊一聊。”
于嚣看了一眼邓大山身旁那个人,长相普通,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匀称,气质沉稳内敛,年纪大约在四十五六岁左右。
邓大山见于嚣看着那人,指了指沙发:“都坐,都坐下。慢慢聊。”
秦淮茹这会对着众人微微欠身:“各位领导你们请坐,我先去忙了。”
陈铭章,吴向明等人笑呵呵的点头。
众人坐好,于嚣这会悄么声的退到了后面。
邓大山哈哈一笑:“你小子躲什么,坐过来。”
于嚣挠挠头,笑嘻嘻走过去挨着邓大山坐下。
邓大山笑呵呵看着于嚣,点点头:“好啊,年轻好啊!有朝气有活力。”
于嚣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那个不年轻了,三十八了。”
“唔,哈哈哈,小家伙,我六十七岁了,陈部长比我小了两岁,从这么说我们这些老家伙真就不行喽。”邓大山哈哈大笑。
陈铭章白了于嚣一眼:“会不会说话,没大没小的。”
于嚣笑嘻嘻的接过话茬:“陈部长,我说的没错啊,已经步入中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邓大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老陈,这小子话里有话。”
陈铭章皱着眉:“你什么意思?打什么机锋。”
陈铭章的话说完屋子里的欢乐一下子消散了,所有人看向于嚣。
掏出烟刚要点上,于嚣看了一眼邓大山。
“再来我一支。”
于嚣递过去,给邓大山点上,自己也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在肺里停留打转,缓缓吐出。
“邓老,现在的形势您认为如何?”
邓大山吐出一口烟:“不乐观,敌人现在是蛰伏不是败退。”
于嚣点头:“如果一个人并不强大,但是有一群人环伺周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上一口,怎么办?”
一旁的中年人开口:“以不变应万变。”
于嚣看了一眼中年人,笑了笑:“如果变不了呢?”
嗯?中年人眉头微皱。
邓大山摇摇头:“那就跑,离得远一点,等什么时候有了实力再回来。”
陈铭章开口呵斥于嚣:“胡闹,瞎说什么呢!”
邓大山打断陈铭章的话:“老陈,他说的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众人不再说话,陷入沉思之中。
邓大山看向于嚣:“你说的很有道理,回去以后我会认真考虑的。”
于嚣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不要憋在心里。”
于嚣深吸一口气:“如果有机会就不要让敌人有反扑的机会,哪怕一点机会也不要给,斩草除根才是上策。”
于嚣低着头喃喃道:“因为机会,敌人也在找,并且更会利用。”
邓大山看着于嚣:“你说得对,斩草除根才是上策。”
送他们从小门出去,邓大山笑呵呵拉着于嚣的手:“你是个好孩子,家里的事不要有负担,谁还没有个年轻不懂事的时候。”
于嚣眉头一挑,陈铭章,吴向明,施南笙太知道于嚣的性格,这个动作这是要耍坏了。
果然于嚣嘿嘿一笑:“我听说您年轻的时候在法兰西留学,是不是外国大妞更有味道?”
唔!邓大山老脸一红,抬起手笑骂:“兔崽子,我他妈揍你。”
于嚣笑嘻嘻躲开,连忙摆手求饶:“嘿嘿嘿,您别生气嘛,年轻人难免有不懂事的时候。”
“呃…哈哈哈,在这等着我呢,你小子啊。”邓大山被于嚣调皮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
接着伸出手和于嚣握在一起:“等着我。”
于嚣郑重点头:“等着您凯旋归来。”
看着远去的汽车,于嚣吐出一口浊气,风老虎,呵,这下有意思了,有人怕是坐不住了。
回了院子,秦淮茹从房间走了出来。
于嚣歪头眨巴眨巴眼睛:“没去上班?”
秦淮茹点点头:“担心你,所以没去。”
秦淮茹走到于嚣面前,抬着头,满眼小星星,崇拜的小眼神让于嚣有些不好意思。
“小于,你怎么这么厉害,太厉害了!”
于嚣哭笑不得:“什么就厉害,这就是正常的工作交流,你忘了你男人是副部长,也是高级干部了好吧!”
秦淮茹笑的花枝乱颤:“对对对,我男人最厉害了。”
于嚣摸着肚子:“我厉害也得吃饭啊!能不能赏口吃的。”
秦淮茹一拍脑门:“哎呀,光顾着高兴了,走走走,吃饭去。”
拉着于嚣去了餐厅,把饭菜端上来,秦淮茹坐在于歌面前,支着下巴看着于嚣。
真帅,越看越帅,越看越喜欢。
看着犯花痴的秦淮茹,于嚣无奈一笑,低着头闷声吃饭。
吃完饭,于嚣往后一躺,秦淮茹收拾碗筷,端着一杯茶放在于嚣面前。
“小于,你能不能休息几天,这两年你太累了,都没好好休息过。”
于嚣摇头:“纺织厂现在的业务越来越多,梁淑云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在想要不要再提拔几个人帮她分担一下。”
秦淮茹闻言皱眉:“什么意思?你要走了?”
于嚣叹了口气:“估计今天的事儿外面已经知道了,为了稳定人心,我必须离开纺织厂。”
秦淮茹闻言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只是来咱们家聊聊天,凭什么让你离开纺织厂。”
于嚣苦笑一声:“这就是博弈,无所谓,他们又不会让我去看大门,你呀还是想想工作怎么做吧。”
秦淮茹呆愣愣的坐在那里,:“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