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主页显示粉丝数量。
云川本就有一定粉丝基础。
后来时不时开直播挑战，发了些记录生活的vlog，再加上近期满分状元一出，吸粉速度跟抽水机似的。
满分高考状元明星人设，再加上10万粉丝博主，这就是他变现的底气。
校长陷入沉思，盘串的节奏越来越快。
珠子噼里啪啦响。
云川知道这事儿八成妥了，冲何初晴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何初晴惊为天人。
个人思维差异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何初晴还是学生思维，面对成年人抱有天然畏惧感，缺乏自信，不敢跟成年人争。
相反，云川无所畏惧。
远超年龄的自信气场，下意识流露的松弛感，和适当的攻击性令何初晴着迷。
“行吧，看在你是状元的份上。”校长下定决心，把手串往桌上一拍，“不过，8万太多，1万可以考虑。
“7万！”
“2万！”
“不行，5万是我的底线，不然免谈。
庐林不止你一家驾校。”
“好小子，有个性，冲你这个状元，5万就5万吧。”校长拍案而定，眼中丝毫不见心疼，全是对云川的欣赏，“谁让我这人尊重文化呢？”
云川竖起大拇指。
“尊重文化的地方，必有光芒！”
拟合同，签合同。
开保险柜，拿钱。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云川揣着装5万块钱的信封，姿势潇洒，走路生风。
走出了五保户对寡妇的思念，领导对秘书的向往。
何初晴跟在旁边，看着云川被信封撑得鼓囊的裤口袋，有些失神。
“也就是说，你学驾照一分钱没花，还赚了5万？”
“话不能这么说，我允许他们拿我去做宣传，还答应拍10条学车日常视频。”云川拍了拍了拍裤口袋，脸上洋溢着白嫖的喜悦。
所谓的宣传不过是立几个广告牌，充个噱头而已，至于拍视频，他本来就有记录生活的习惯。
5万块跟捡的没区别。
二人回到一楼窗口报名。
回去的路上，云川专挑林荫茂密的路边走。
报完名，没要紧事。
无忧无虑，骑着电动车漫无目的兜风。
享受不被定义的自由。
等红绿灯的时候，兜里手机响了一声。
云川掏出来一看，是何初晴的转账消息。
他没矫情，收下钱。
后座传来何初晴稍显多余的解释。
“人家免你的学费，我可没那么厚脸皮。”
云川抱拳拱手，以示尊敬，对何初晴的印象上升了一个档次。
人校长原话是‘免你们两个的学费’。
何初晴却没占这个便宜，坚持给钱。
有原则的小妞！
“我不信，让我掐一下。”说着，云川恶作剧般往后伸手。
“去你的，好好骑车！”
何初晴脑袋往旁边躲，含羞带臊拍了云川肩膀一下。
不像生气，更像打情骂俏。
樟树叶在烈日下泛出刺眼白光。
电动车抵达小区门口。
“改天见，早点把科目一题目刷完。”何初晴站在台阶上挥手。
云川只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逐渐远去。
何初晴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小区，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
脑海中，云川和校长斡旋交锋的画面挥之不去。
晚饭，何伟明问起了报驾照的事。
“报名了吗？”
“嗯，报的自动挡尊享套餐，室内练车，休息室有空调，就是蛮贵的，要5200，学生打9折。”何初晴点点头。
何伟明没心疼钱，转而问起云川。
“云川呢？”
“跟我一样，不过他没花钱。”说起这个，何初晴来劲了，分享欲爆棚。
何伟明感到诧异，伸手扶正歪斜的眼镜。
“为什么他免费？”
“当时我们一起去，交钱的时候，云川找上校长……”
从女儿绘声绘色的讲述中，何伟明逐渐拼凑出事件全貌，啧啧称奇，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哪像个孩子，这城府这手段。
云川不是善茬，把人驾校校长都算进去了。”
“就是没啥人情味，太现实。”
姜文芳注意力集中在女儿给云川转的学费上。
何伟明看法不同，皱眉道：“你思想觉悟有待提高。
欠人家人情，以后就不好讲交情。
这钱就该给人家，初晴做得对。”
何初晴嫣然一笑，“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何伟明眯眼盯着酒杯，摇头感叹道：“情商智商双高，有胆识有魄力有执行力，这种人到哪儿都能混得开，以后差不了。”
之前可能不好说，但经历过今天这件事后，何初晴对此深信不疑。
小川的确非常厉害。
夕阳西下，晚霞顺着防盗窗爬上餐桌，照亮女孩的侧脸。
同一片天空，云川吃完晚饭在公园慢跑，跟着蓝牙耳机背科目一考试口诀。
“无中心线，城三公四零：有中心线，城五公七停…”
“高速最高幺二零，最低六十要记清。
同向两车道，一百是左道。
同向三条道，一百一、九十、六十跑…”
在一片有规律的背诵中，时间悄然来到7月份。
每逢早晚，赣江游泳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科目一考试，云川跟何初晴都是一把过。
6号，二人到驾校练科目二。
分到的教练姓贺，身材短小，腮帮子鼓鼓，咬肌异常发达，是个很方正的男人。
见云川第一句话就是‘就你高考750啊’。
“嗯，贺教练好。”
闻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槟榔臭，云川屏气偏了偏脑袋，已经幻想到教练得口腔癌，烂嘴烂脸的画面。
得啃多少槟榔才能攒出这股味道？
有这么好吃？
“哈哈，我还没教过高考状元，跟我来，先练走线。”
万年时间，云川早把车摸透了。
满级车技走起白先来完全小儿科。
油门一踩，教练车沿着地标线走一道标准的直线。
教科书式的发挥。
教练却一点不见高兴，黑着脸，没好气骂道：“开那么快干嘛，赶着去投胎啊，谁让你踩油门？
走直线是为了让你熟悉车感。
开那么快熟悉个屁！
侧方位、倒车入库怎么练？”
是这么个道理，云川都准备道歉了，但听教练话说得那么难听，语气冲的要死，他有点不爽。
现在当驾校教练都这么拽吗？
“用手用脚练呗，我看过视频，也没难到哪儿去。”云川握着方向盘，不紧不慢顶了回去。
呲！
教练嗤之以鼻，槟榔嚼得嘎吱响。
“那你还来驾校干嘛？
诺，地标线就在那。
你倒一个我看看。
自以为是的我见多了，装啥呀装。”
吱~！
回应贺教练的是轮胎摩擦训练场，发出的尖锐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