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过脑门。
林建设猛地睁开眼,撑着身子坐起。
陌生的天花板,老旧的糊墙皮,还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陈年霉味和煤球渣子的味道。
这不是他原来的世界。
脑子里轰的一声,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疯狂涌入。
四合院。
禽满四合院。
那个被无数人吐槽、被全网唾骂的地方。
而他,成了这大院里的一员。
后院东屋的住户。
原主,也叫林建设。
就在昨天,出大事了。
媳妇赵麦麦新买的一双确良衬衫裙子,被傻柱那个棒槌给穿走了。
原主是个暴脾气,当场就动了手,把媳妇揍了一顿。
这一打不要紧,直接把一大爷易中海招来了。
易大爷好言相劝,拉着原主去家里喝了两盅。
酒过三巡,易中海开始上价值。
说什么男儿志在四方,不能光围着老婆孩子转。
如今国家正缺人搞建设,让他去北边的生产建设兵团锻炼三年。
只要熬过这三年,回来就是轧钢厂的正式工。
这可是铁饭碗啊!
原主脑子一热,觉得一大爷这是真心为他好。
为了这份“前途”
,他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
结果一觉睡死过去。
再睁眼,魂儿换了。
林建设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蠢货。
简直是蠢到家了。
这哪是什么提携后辈?
这分明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联手挖好的坑!
那聋老太看中的,可不是别的。
正是他媳妇那张虽然不符合当下审美、却极具风情的脸。
而易中海觊觎的,是他这间带着小院的房子。
只要原主去了兵团,孤儿寡母在这大院里能有什么活路?
到时候,聋老太名正言顺接手赵麦麦,易中海顺理成章霸占房产。
这算盘打得,隔着几条街都听见响了。
原主结婚四年。
媳妇赵麦麦,名字听着像童星赵今麦,模样也有几分相似。
身材苗条,五官精致。
可惜在这个年代,太瘦显得单薄,不够喜庆。
再加上全院那些人的推波助澜,原主早就嫌弃上了。
若不是看在赵麦麦在供销社有稳定工作,能养家糊口。
再加上还有个四岁的女儿林汐牵绊。
这婚,早离了八百回了。
这四年里,原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子。
游手好闲,啃老婆,啃女儿。
成了京城着名的街溜子。
也正因为这种无赖行径,才让全院的人敢肆无忌惮地拿捏他。
林建设揉了揉太阳穴,理清思路。
赵麦麦因为丈夫常年不着家,只能依附于长辈。
她对聋老太太百依百顺,嘘寒问暖。
这就给了老太太可乘之机。
至于易中海?
不过是趁虚而入,顺势推了一把。
挑拨夫妻关系,再诱导丈夫远走他乡。
剩下的两个女人,一个寡妇,一个 ** 。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四合院里,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一旦被盯上,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林建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占了这身体。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这场戏,该换个演法了。
“真当我是三岁孩童?”
林建设嘴角扯出一抹凉意。
那具躯壳的原主,简直蠢得让人发指。
送去生产建设兵团?
那是条不归路。
哪怕侥幸活着回来,家破人亡也是迟早的事。
房子没了,女人跑了,女儿成了累赘。
五年前就被算计得团团转,这次更是把后路都断了。
有些账,原主糊涂,林建设却算得清清楚楚。
回想五年前。
父亲在轧钢厂是个四级钳工,手艺精湛,踏实肯干。
结果一场意外,人没了。
易中海,也就是院里的一大爷,主动揽下了善后工作。
说得义正词严。
声称父亲是去偷窃才出的事。
不仅赔偿金一分没有,连那个铁饭碗的工作名额都被收回了。
原主信了吗?
信了。
信得彻彻底底,哭得撕心裂肺。
可林建设只觉得可笑。
若是真的偷盗,贾家那位秦淮茹,怎么就在父亲死后顶替进了工厂?
拿着国家的工资,住着公家的房。
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若非当年父亲早早定下娃娃亲,护住了宅子。
恐怕原主早就暴尸荒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看剧时觉得院子脏。
亲眼见了才知道,这里是个人间炼狱。
一群披着 ** 的畜生。
这种惊天骗局,全院人都看在眼里。
五年时间。
原主和赵麦麦像两个瞎子聋子,被蒙在鼓里。
不是傻,是被捂住了嘴,堵住了眼。
要么收了好处,要么各怀鬼胎,等着看笑话。
林建设眼神渐冷。
既然占了你的身子。
妻女我便护着。
仇怨,我来报。
你们欠的,我会一笔笔讨回来。
念头落定的刹那。
一股暖流席卷全身。
脑海深处,机械音突兀响起。
【叮!】
【灵魂契合度百分之百。
】
【惩奸除恶系统,激活成功。
】
【规则简述:宿主遭遇的禽兽行径越恶劣,对方遭受的反噬便越沉重。
】
【破财、丢脸、受刑,皆为奖励来源。
】
【次数不限,收益叠加。
】
【新手福利已发放:随身小世界一个。
】
【描述:无需化肥饲料,无需农具劳作。
】
【自动繁育,自动成熟。
】
【初始面积一亩。
】
【随心改造:猪圈、鸡舍、牛棚、兔窝、粮仓、林地,随念而生。
】
【功能一:万物收割屠宰,自动入库保鲜。
】
【功能二:时间流速恒定,生长周期加速三倍。
】
【功能三: ** 储物空间,隔绝外界干扰。
】
声音戛然而止。
林建设睁开眼。
眼底精光四射。
狂喜瞬间淹没理智。
外挂!
穿越者的标配终于到账!
原本还在盘算,怎么从易中海嘴里抠出黑心钱。
怎么让秦淮茹吐出抢走的岗位。
现在?
不急。
一点都不急。
有了这个小世界。
那些蝼蚁的算计,不过是一场滑稽戏罢了。
“下手太轻,奖励没着落。”
林建设正琢磨这事儿怎么收尾。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扇木门被推开条缝。
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眼神躲闪,带着几分怯意。
声音细若蚊蝇。
“爹,娘让喊你吃饭。”
话刚说完,那小身影就像受惊的兔子,转身窜了出去。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林建设看着那背影,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这原主真是脑子进水。
这么好的老婆,这么乖的女儿,居然当宝扔了?
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真不知道他在狂什么。
每天伸手向媳妇要钱花。
出门溜达,把家甩给赵麦麦。
吃喝拉撒全靠女人撑。
自己却在那儿装清高,不干正事。
要不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易中海早就把他发配到乡下吃土去了。
“算了。”
林建设摇摇头,把这些糟心事抛到脑后。
想要挽回这个家,急不得。
得慢慢磨。
眼下最紧要的,是把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那套阴谋搅黄。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赵麦麦这四年,活得像个陀螺。
天不亮就起来熬粥。
白天上班累得半死。
回家还得洗衣做饭带孩子。
里里外外一把手。
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加上昨天那场 ** 。
虽然离不了婚。
但心里的裂痕已经出现。
这正是那两个老狐狸想要的效果。
只要夫妻离心,他们的计划就能成。
林建设冷笑一声。
上辈子他三十好几还是光棍。
这辈子开局就有妻有女。
要是再被人当猴耍,他就不叫林建设。
他走出卧室。
饭桌上摆着清汤寡水的玉米糊糊。
旁边是一碟咸得发苦萝卜干。
赵麦麦正端着碗,耐心地喂女儿。
林建设拉开椅子坐下。
没看妻子,先给自己盛了一碗糊糊。
咕嘟咕嘟喝进肚里。
暖意顺着喉咙滑下。
这才开口。
“麦麦,我有话跟你说。”
话音刚落。
一滴泪珠砸在桌面上。
赵麦麦抬起头。
眼眶通红,神情却冷得像冰。
“林建设,你要干嘛随便你。”
“但我绝不离婚。”
“为了汐汐,我死守这个家。”
林建设愣住了。
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想上前抱抱她。
手伸出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不行。
现在不是深情时刻。
越界只会让她更反感。
得一步步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
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想多了。”
“我没提离婚,也不想离。”
赵麦麦眨了眨眼。
眼中的寒意稍退,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她迅速低下头。
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湿痕。
顺便把视线从林汐身上移开。
小林汐还在专心致志地嚼着嘴里的糊糊。
对外面的气氛变化一无所知。
赵麦麦正低头扒饭,听见动静下意识抬眼。
桌对面的林建设那张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笑容太僵硬,把闺女吓得肩膀一缩,头埋得更低了,筷子在碗里乱戳。
林建设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他知道,这几年自己冷言冷语,把女儿逼成了惊弓之鸟。
除了孩子,屋里还有外人。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