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礼没再多迟疑,抬手一记利落手刀,劈在人贩子后颈。
那人身子一软,当场昏死过去。
“弄醒问话,查清孩子下落。”他声线冷沉,气场迫人。
“是,团长!”警卫员立刻应声。
蔡素梅心急如焚,上前一把揪住另一个人贩子的衣领,眼底戾气滔天,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女儿在哪!你们把岁岁带去什么地方了!”
那人被她凶狠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交代:“是……是老大抱走孩子,带去城郊的黑市仓库了,准备就地转手卖给外地过来的贩子。”
城郊黑市仓库!
傅司礼眸色骤然一凛,瞬间下达指令:“小张,带人封锁车站各个出入口,其余人,跟我赶去城郊黑市!”
“团长,带上我!”蔡素梅死死盯着他,语气执拗又决绝。
傅司礼侧首看她。
女子身形单薄瘦弱,眼底却藏着护崽疯魔的狠劲,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
他不再多言,沉声道:“上车。”
吉普车疾驰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蔡素梅心脏被死死攥紧,浑身紧绷,一刻也不敢放松。
此刻,城郊废弃的黑市仓库之内,环境昏暗脏乱。
好几个被拐孩童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缩在角落无助呜咽。
人贩子头目啐了口唾沫,满脸凶戾:“哭什么哭!再吵就让你们吃点苦头!外地收孩子的贩子马上就到,这批货抓紧交割!”
他伸手一把拎起瘦小的岁岁,粗鲁地扛在肩头。
岁岁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大哭。娘教过她,越是危险,越要勇敢自保。
就在这时,扛着她的人贩子脚下莫名一绊,猛地踉跄扑倒在地。
岁岁顺势被甩了出去,脖颈间那枚温热的平安符,悄然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男人疼得怒骂出声,低头才看见一只野猫狠狠挠伤他的脚踝,转眼窜入暗处消失不见。
就这短短几秒的耽搁,岁岁拼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仓库唯一的亮光出口狂奔。
“臭丫头还敢跑?找死!”头目暴怒,拔腿狂追。
‘砰——!’
沉重的仓库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刺眼阳光轰然灌入,一道纤细却凛冽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蔡素梅一眼就看见正在被追赶的岁岁,心脏几乎骤停。
“岁岁!”
她如同离弦的箭,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冲到岁岁面前,一把将女儿紧紧抱进怀里。
“娘!”岁岁吓得哇一声哭出来,小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襟。
“别怕,娘来了。”
蔡素梅声音都在发抖,轻轻拍抚女儿的后背,再抬起头时,一双眼眸只剩彻骨的冰冷。
“敢动我的女儿,你们都该死!”
人贩子头目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很快又色厉内荏地嘶吼:“哪来的疯婆子!兄弟们,给我上!把她也拿下!”
几个男人一拥而上。
蔡素梅将岁岁护在身后,不退反进。
侧身躲开挥过来的木棍,手腕翻转,精准扣住对方手腕狠狠一拧!
‘咔嚓’骨头断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
那人来不及惨叫,就被蔡素梅一脚踹飞,砸向身后同伙,几个人滚作一团。
猛象之力加持之下,她此刻如同战神附体,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千钧力道,招式干脆利落,专挑人身上脆弱之处下手。
不过眨眼功夫,地上躺满哀嚎不止的人贩子,个个骨断筋折,再也爬不起来。
傅司礼带着士兵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般景象。
瘦削的女子立在一片倒地的壮汉中间,牢牢护着小小的女孩。她身上没有半分伤痕,周身却透着一股浴血而出的凛冽气场。
傅司礼瞳孔微微收缩。记忆里土地庙那个夜晚的女人,纵然倔强,却是柔软无助的。可眼前的蔡素梅,分明是一柄出鞘的利刃,锋利得让人心惊。
这,真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岁岁,别怕,都结束了。”蔡素梅蹲下身,颤抖着手仔细检查女儿有没有受伤。确认孩子毫发无损,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后怕如潮水席卷而来,浑身控制不住发软。
“娘……岁岁不怕……岁岁听娘的话,要勇敢……”岁岁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擦去蔡素梅脸上的尘土,大眼睛蓄满泪水,却倔强地忍着不掉落。
看着女儿强撑坚强的模样,蔡素梅再也绷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无声落泪。
傅司礼迈步上前,手下战士已经把其余被拐孩子全部解救,将一众人贩子挨个拷牢。
他目光落在岁岁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心底莫名一动。这孩子的眉眼,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同志,孩子平安了。”傅司礼声音低沉平稳,带着安抚的力量。
蔡素梅抬起头,眼眶泛红,嗓音沙哑:“多谢团长同志,如果不是你……”
“举手之劳。”傅司礼打断她,视线还是忍不住在岁岁脸上多停留两秒,“跟我回驻地做一份笔录吧。”
蔡素梅轻轻摇头。
死里逃生一场,她真切体会到,这个年代,一个孤身带着孩子的女人步步皆是险境。
“不必了,多谢团长好意。我还要带孩子投奔亲戚,就不打扰了。”她抱起岁岁站起身,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傅司礼望着她眼底流露出来的警惕与疏离,黑眸沉沉,终究没有强行挽留。
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谜团,但眼下并不是追问的时机。
“好,路上务必小心。”
离开黑市仓库,蔡素梅抱着熟睡的岁岁走在陌生街道,心底满是后怕。
倘若没有遇上傅司礼,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漂泊。
她需要一处安稳安全的落脚地。
原主记忆里那个名字再次浮上心头——林卫国,她这一世唯一的亲人,在军区任职的亲舅舅。
军区大院,是当下最稳妥安全的去处。
拿定主意,蔡素梅不再犹豫。向路人问清路线,她牵着岁岁的小手,眼神坚定,一步步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走去。
之后,她终于站在了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门口。
高耸围墙,荷枪实弹的卫兵,处处彰显这里的威严。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凌乱衣衫,牵紧岁岁,迈步朝着岗哨卫兵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