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关上门,把魁地奇球场上带回来的冷风隔绝在外面。
石壁上的魔法灯已经亮了起来,光线昏黄而安静。她走到床边坐下,把书包放到一旁。
门又被推开,达芙妮走了进来。
“你不去听听他们怎么说?”达芙妮问。
“输了就是输了,讨论再多也不会重赛。”艾薇道。
达芙妮在床沿坐下,把斗篷搭在膝盖上,安静了几秒。
“潘西今晚大概要气到后半夜。”达芙妮说,“她本来都把这场胜利当成今年的生日礼物了。”
“生日?”
“十一月四号,就是今天。”
艾薇没接话,看了一眼床头那本崭新的魔药课本。
虽然自己说是什么都不在意,但潜意识还是很渴望友谊的——虽然也有点功利性的因素在。
也许可以做出什么尝试,即使失败了,也不会失去什么,对吧?
夜渐渐深了,公共休息室里的动静也一点点沉下去。
艾薇在寝室里坐了一会儿,把外套重新披上,拉开寝室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公共休息室比傍晚安静了许多,壁炉里的火还在烧,但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
几个低年级生在角落下巫师棋,棋子撞击的声音在石壁间轻轻回荡。
艾薇穿过休息室,走进通往城堡主楼的走廊。
厨房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附近,那幅画着水果盘的画后面。
艾薇站在画前,伸手挠了挠画里那只梨。梨缩了缩,然后摇身变成一只翠绿色的门把手。
她刚拧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然后我就跟他说,弗立维教授的原话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是他自己听错了。”
贾斯廷·芬列里正靠在厨房的长桌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对着一个正在削土豆的家养小精灵滔滔不绝。
小精灵一边削一边点头,显然已经听了一会儿了。
听到门响,贾斯廷转过头来。
“艾薇?”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你怎么也来厨房了?”
“烤东西。”艾薇说。
“烤什么?”贾斯廷立刻来了兴趣,端着牛奶杯凑过来,“我能看你烤吗?我保证不捣乱。”
“……行。”
艾薇转过身走向架子,开始翻找面粉和黄油。
贾斯廷果然没有捣乱。
他端着牛奶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托着腮,看她揉面、切黄油、调蛋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还会做饭啊?”
“家里开餐馆的。”艾薇把蛋液倒进酥皮里,“看多了,会一点。”
“所以你做的这个是什么?”
“蛋挞。”
“奥!我们家去葡萄牙旅游的时候吃过,非常好吃!”
贾斯廷安静了十几秒,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怎么大晚上跑来烤蛋挞?”
“给人过生日。”
“谁啊?”
“潘西·帕金森。”
“……”
艾薇明显感觉到贾斯廷的沉默比刚才长了。
“潘西·帕金森?”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是那个……你们斯莱特林的……”
“嗯。”
“你们关系很好?”
“不。”艾薇拍了拍手上的面粉,“互相看不顺眼。”
贾斯廷眨了眨眼,花了大约十秒钟消化这段信息。
“呃……好、好吧……”
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牛奶。
锡纸里已经传出淡淡的甜香。
烤好的时候,艾薇看着那排形状歪歪扭扭的蛋挞,沉默了两秒。
贾斯廷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了一下,没忍住,还是笑了一声。
“……它们丑得很均匀。”
“……”
魔法实在是没有烤箱好用……
艾薇好不容易才挑出来六个能看的。
她把它们凑了一盒,剩余的蛋挞装进另一个袋子里。
“这些怎么办?”贾斯廷指着那袋歪歪扭扭的蛋挞问。
“带回去。”艾薇说,“不能浪费。”
贾斯廷认同地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厨房。
走廊里比刚才更安静了,蜡烛烧得很矮,光线暗得几乎只够看清脚下的路。
两人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附近的走廊口分开。
艾薇刚转过一个拐角,就听见前面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你凭什么觉得我没放在心上?”
是德拉科。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今天一整天提过一句‘生日快乐’吗?德拉科,我记你的生日记得清清楚楚,你甚至不记得今天是几号!”
潘西的声音尖锐又急促,带着明显的颤抖。
艾薇的脚步顿了一下。
转角那边,潘西和德拉科正站在一扇拱窗旁边。
德拉科双手抱在胸前:“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潘西,我说了过两天给你补双份的礼物,你还想怎样?我今天心情也不好,斯莱特林输了球,你非要在这时候跟我吵这个?”
“你心情不好?我心情就好了吗?”潘西的声音绷得紧紧的,“我等了一整天,想着也许你晚上会来找我——结果你呢?你还在跟布雷斯他们讨论那场该死的魁地奇!”
“我说了补给你,双倍,你没听见吗?”
“我不是要你的礼物!”潘西猛地提高了声音,“德拉科·马尔福,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
“……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你还想让我怎样?”
潘西没有回答,涨红了脸愤愤地盯着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