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瞅见没?刚才过去那个,腰是腰,屁股是屁股…”周大明凑过来,眼睛发亮,压低声音,下巴朝食堂门口努了努。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围着红头巾的毛妹刚走过去,背影挺拔,脚步利索。
江明辉笑笑:“瞧你那点出息!”
这才哪到哪?
毛妹子漂亮的多了去了,他得慢慢物色。
不远处的山坳里,就是劳改农场。
远远望去,能看到低矮的土坯房,围着铁丝网。
偶尔有穿着灰扑扑囚服的人影在铁丝网后面缓慢移动。
死气沉沉。
跟这边矿上热火朝天、时不时还能看到漂亮毛妹的景象,天差地别。
“江明辉,周大明!”
王振山的大嗓门打断了江明辉的思绪。
“到!”两人赶紧应声。
王振山夹着个破本子走过来:“手头活儿放放,给你俩个外差!”
“靠山屯,还有周边几个屯子的老乡都该发煤了。农场那边也到了换粮食的时候。”
“你俩,开库房门口那辆嘎斯车,把煤给屯子里的乡亲们送过去,按户头分好,别弄错!”
“送完煤,顺道去农场,把咱们矿上这个月的口粮拉回来。主要是土豆和苞米茬子,单子在老刘那!”
“活儿利索点,天黑前赶回来!”
“是!”周大明兴奋地应了一声,偷偷朝江明辉挤挤眼。
这可是美差!
不用下井,不用听枯燥的安全课,还能去屯子里转转,说不定能碰上漂亮的毛妹!
江明辉也领了单子。
两人去库房领了车钥匙。
那辆老旧的嘎斯卡车,漆皮掉得差不多了,浑身是泥。
突突突发动起来,声音跟得了肺痨似的。
周大明麻利地爬上副驾驶,一脸兴奋:“哥,这活儿好啊,王队这是照顾咱呢,肯定是看哥你救人有功!”
“屯子里毛妹子多,前两天我都瞅见好几个贼带劲的。那身段儿,啧啧…”
江明辉把着方向盘,卡车吭哧吭哧驶出了矿场大门,卷起一路烟尘。
见这小子的兴奋样儿,也忍不住嘀咕了两句:“的确是美差,咱今儿个就好好饱饱眼福去!”
“嘿嘿!”周大明嘿嘿笑着,眼睛忍不住往车窗外溜。
卡车沿着坑洼的土路,先到了靠山屯。
屯子不大,土坯房歪歪扭扭,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
听说矿上送煤来了,不少老乡都围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期盼。
江明辉和周大明按着单子上的户头,挨家挨户分煤。
动作麻利,一锹一锹把乌黑的煤块铲到老乡家的煤池子或者墙角。
“谢谢江师傅,谢谢周师傅!”老乡们操着生硬的普通话道谢,脸上是朴实的笑容。
轮到屯子西头一户人家。
低矮的土院墙,院门虚掩着。
“娜塔莎家,两筐。”周大明看着单子念道。
他上前敲了敲院门:“有人吗?矿上送煤来了!”
“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异国的腔调。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口站着两个姑娘。
高的那个,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挑,皮肤白得像刚挤出来的牛奶。
金色的长发编成一条粗粗的辫子垂在胸前,身上是件半旧但洗得干净的碎花棉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她眼睛是清澈的湖蓝色,鼻梁高挺,嘴唇像熟透的樱桃。
看到江明辉他们,她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脸颊飞起淡淡的红晕。
矮一点的那个,看着十七八岁,同样白皙,但眉眼更活泼灵动。
栗色的卷发有些蓬松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瞳仁是漂亮的琥珀色。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厚外套,围着条红围巾,好奇地打量着江明辉他们,嘴角带着俏皮的笑意。
姐妹俩站在一起,像雪地里开出的两朵娇艳的花。
周大明眼睛都看直了,张着嘴,忘了说话。
江明辉也微微一愣。
这靠山屯,还真是他娘的妹子多啊。
江明辉心里美得直冒泡,手上动作却利索得很。
他抄起大铁锹,唰唰几铲,两筐乌亮的煤块就堆在了姐妹俩带来的破筐里。
分量沉得很,那金发姐姐安娜刚要弯腰去抬,江明辉胳膊一伸,抢先一步攥住了筐沿。
“沉,我来。”他声音不高,带着点不容置疑。
安娜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和感激,脸颊微红:“同志,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江明辉咧嘴一笑,露出口白牙,拎起那沉甸甸的筐,轻松得像拎个空篮子:“搁哪?”
“这边,谢谢同志!”娜塔莎活泼地抢着回答,琥珀色的眼珠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高大又热心的矿工,蹦跳着在前面带路。
周大明瞧着江明辉那殷勤样儿,也跟着咧嘴一乐。
好家伙!
这明辉哥哪里是不动如山啊,是他娘的没遇到漂亮的妹子!
现在遇到了,可不就上去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俩毛妹子配他明辉哥,绝配啊!
破败的小院几步就到。
江明辉把煤筐稳稳放在墙角避风处,直起腰。
寒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
“我叫江明辉,新来的矿工。”
他拍了拍手上的煤灰,目光扫过姐妹俩冻得微红却难掩丽色的脸。
“安娜·伊万诺夫。”金发姐姐声音柔和,带着点异国腔调:“这是我妹妹,娜塔莎。”
“江同志好!”
娜塔莎声音清脆,围巾下的小脸笑靥如花。
江明辉点点头,心里那点小火苗蹭蹭往上蹿。
这他娘的毛熊妹子,一个温婉一个灵动,还他娘是姐妹花!
名字也好听。
这要能左拥右抱,那不是香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