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之前，把我家给的一百块彩礼，三十斤大米，二十斤小麦，全都还回来。”
“那是我爹妈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你既然不是了，没道理还攥着你手里。”
李秀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嚣张气焰卡在半道，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一百块？
那笔钱早让她弟弟娶媳妇用了，大米也被家里吃光了，哪里拿得出来？
“你…你…”
她嘴唇哆嗦着，你了半天，猛地尖叫起来。
“江明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脸要回去？”
“你就是舍不得你的名额，就想用这招逼我？你想得美！”
“我看你就是自己想着留城享福，变了心了。以前你什么都听我的，现在为了个名额，你连我都不要了！”
江明辉脸上的那点笑意彻底冷了下去。
他往前一步，目光跟刀子似的，先刮过李秀兰，又落在脸色开始发青的江伟身上：“我变心？”
“李秀兰，你摸着你那良心问问，从进门到现在，你有一句话是为我打算的吗？”
“你句句不离伟哥，字字逼我让名额。怎么？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还是他江伟的媳妇？”
“你俩这双簧唱得可真不错，把我当傻子糊弄呢？”
这话像是一脚踹破了遮羞布。
江伟和李秀兰的脸色顿时精彩纷呈，一阵红一阵白。
江伟眼见事情要黄，伪装的和气彻底撕开，猛地一拍桌子！
“江明辉，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好声好气跟你商量，那是老子是看得起你，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唾沫星子横飞，指着江明辉的鼻子骂。
“你个有人生没人教的玩意儿，死没良心的，活该你爹妈死的早！”
“老子告诉你，今天这名额，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老子绑也得把你绑下乡去！”
“等你这丧门星滚了，你的名额，你的房子，都是老子的！”
“还有你女人…”他淫邪地瞟了一眼李秀兰：“也是老子帮你照顾！”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猛地砸了过来。
江明辉抄起手边的搪瓷缸子，连茶带水，狠狠泼在江伟脸上。
没等江伟惨叫出声，江明辉已经像头被激怒的豹子扑了上去。
“我操你妈的，你敢骂我爹妈！”
直接一拳过去。
狠狠砸在江伟鼻梁上。
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江伟嗷一嗓子，鼻血喷涌而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想反抗，可江明辉常年干活的力气哪是他这虚胖身子能比的？
江明辉揪着他的领子，膝盖照着肚子就是狠狠一顶。
江伟顿时像只煮熟的虾米，蜷缩着倒抽冷气。
“让你骂！”
“让你算计！”
“吃绝户吃到老子头上了？”
巴掌左右开弓，噼里啪啦扇在江伟脸上，又快又狠。
清脆响亮。
李秀兰吓傻了，愣了好几秒才尖叫着冲上来拉扯。
“别打了，江明辉你疯了，快住手！”
她使劲去掰江明辉的胳膊。
江明辉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反手就是一挥，直接把她甩得一踉跄，差点摔倒。
他扭头，眼神凶得能吃人。
“滚开！”
“贱货，帮着野男人算计自己未婚夫？你还要不要脸！”
李秀兰捂着脸，被骂得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
江伟被打得晕头转向，鼻血直流，哭爹喊娘。
江明辉打红了眼，把他踹倒在地，一脚就踩在他脸上！
鞋底碾着江伟的脸颊，把他那张臭嘴挤得变形。
然后他抬头，盯着脸色惨白的李秀兰。
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李秀兰，你给我听好了！”
“三天之内，一百块，大米，小麦，布匹，原封不动的给老子还回来。”
“少一分，少却一样，我就把你和江伟这点破事抖得满厂皆知！”
“老子看你李秀兰以后还怎么做人，看他江伟还有什么脸在城里混！”
江伟被踩得喘不上气，还在嘴硬，含糊地骂：“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江明辉脚下又一用力，碾得江伟杀猪般惨叫。
“滚！”
他松开脚，揪着江伟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门口，一脚踹了出去。
接着指向李秀兰。
“你也滚！”
李秀兰吓得一哆嗦，连滚爬爬地跑出去，去扶瘫在地上哼哼的江伟。
江明辉砰地一声甩上门。
门外。
两人灰头土脸，又惊又怒。
江伟瘫在冰冷的地上，鼻青脸肿，鼻血糊了半张脸，浑身都疼。
李秀兰又羞又气，带着哭腔：“现在怎么办？他不肯让，名额拿不到，你真要下乡啊？”
“下乡？下他娘的屁乡！”江伟啐出一口血沫子，眼神怨毒得像条毒蛇。
“这没爹没妈的野种，真以为能翻出老子的手掌心？”
他捂着剧痛的肚子，挣扎着爬起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那小子肯定把推荐信收在家里了！”
“晚上等这杂种睡了，老子就来把信偷出来！”
“只要信到手，填上我的名字，他就屁都不是！”
他越说越恨，语气越发狰狞。
“明天就让我爹带几个本家叔伯过来，直接给他捆了扔上车，送下乡！”
“他一个没根的独苗，还能反了天去？”
“工作是我的，房子也是我的，这绝户，我吃定了！”
他喘着粗气，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切如愿以偿的画面，扭曲的脸上挤出得意的笑。
“还有你！”他一把搂过李秀兰，手不老实地捏了一把：“以后也是老子的！”
李秀兰脸一红，顺势靠着他江伟的怀里：“你坏死了！”
两人搂搂抱抱的，消失在巷口。
与此同时。
江明辉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那对狗男女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眼神冰冷如寒冬。
前世血的教训刻在骨子里，他太了解这两个烂心肝的东西了。
白天在他这吃了闷亏，两人肯定气不过。
就这么算了？绝无可能。
把彩礼退回来？更是做梦。
他们下一步会干什么，他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
晚上肯定会来偷那封决定命运的推荐信。
喜欢偷？
行啊，老子等着！
江明辉深吸一口气，走到父母简陋的遗像前。
黑白照片上，父母的笑容温和又模糊。
他心里一酸，点了三支劣质线香，插进香炉。
“爸，妈。”他低声说，“儿子回来了。”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抢走你们用命换来的东西。”
“那些欠了债的，一个个，我都给你们讨回来。”
香烟袅袅升起。
忽然，他感到胸口一阵温热的异样。
低头一看，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