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祁琛抱着人走到沙发边坐下,还没坐稳,苏毓宁突然直起身往前一扑,把他整个人抵在沙发靠背上。
她双手捧住男人的脸,一脸严肃盯着他:“怎么这么晚才来?是不是在楼下跟那个女人待在一块儿?”
苏祁琛没回答,而是伸手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果然,苏毓宁最怕痒,手一下子就松了劲儿,整个人笑软了倒进他怀里。
她惊呼一声,又羞又气捶了他胸口一下:“我、我正经问你话呢!不许使坏!”
“哪儿敢?”苏祁琛笑着接住她的拳头,握在掌心里,“是有点急工作要处理,打电话耽误了。”
至于楼下那个女人......
想到刚才电话里领导隐晦的提醒,他眸色沉了沉。
抬手漫不经心捻上了苏毓宁的耳垂揉捏着,语气随意地问:“哥哥不在家这段时间,那女人有没有惹你不高兴?”
苏毓宁趴在男人胸口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听见这话鼻子里哼了一声:“她敢!”
随即又嘟囔道:“一天到晚就待在家里,装腔作势地讨好妈,跟前跟后端茶倒水的,比苏伯伯还勤快。”
“哦?”苏祁琛顺着她的话问:“她每天都待在家,没出去过?”
“不然呢?”苏毓宁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的鄙夷,“她靠那种下作手段进咱们家,还有脸出去抛头露面吗?”
说完她又哼了一声,重新趴回去,语气忿忿补充:“也就今早上我起晚了让她钻了空子,眼巴巴跟着妈一块儿出了门。”
说完,她狐疑地看着苏祁琛:“你干嘛一直问她?这么关心她?”
看着妹妹那副咬牙切齿的小模样,苏祁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宁宁心思单纯,跟她说这些做什么?现在告诉她,除了让她徒增烦恼和害怕,没有任何好处。
况且,事情还未明朗,一切只是他的怀疑。
“随口问问。”他不再提那个晦气的名字,注意力重新全部放回眼前娇俏鲜活的人儿身上。
苏祁琛双手捧起苏毓宁的脸仔细打量着:“不说她了。跟哥哥说说,这半年你都干什么了?有没有乖乖的?”
苏毓宁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掰着手指头,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说到后来,苏毓宁声音渐渐低下去,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蹭了蹭:“哥,我困了......”
苏祁琛会意,将她抱起朝床边走去。
只是上一秒还喊困的人,一沾床就活了过来。
苏毓宁从男人怀里滑下去,掀开被子钻进去后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催促道:“哥,快点快点!关灯!”
苏祁琛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悄悄吐了一口气。
听她的话伸手关掉灯,然后脱鞋上了床。
刚躺下,一只小猫就贴了过来,手脚并用抱住他,还亲昵蹭了蹭。
苏毓宁将脸埋在哥哥胸口,深深吸了几口气,声音里是浓浓的眷恋:“哥,好久没跟你一起睡觉了......”
在苏毓宁的记忆里,从小就是被哥哥搂着睡的。
虽然周妍早就给他们分了房,可苏祁琛几乎每晚都会等父母睡下后,悄悄溜进她的房间哄她入睡。
直到苏祁琛十七岁离开家,两人才真正开始聚少离多。
可正因为分离,苏毓宁对他反而更加依恋,每次回来都要缠着他一起睡。
苏祁琛听出了她话音里那点委屈,手掌在她后背慢慢抚着。
他又何尝不想宁宁?
“宁宁,这次要不要跟哥哥去那边玩几天?”
他说的随意,怀里人却心头大跳。
苏毓宁突然抬起头,动作太快,两人的嘴唇堪堪擦过。
可苏毓宁太过激动,像是完全没有察觉这个意外的“吻”,脸上迸发出巨大惊喜:“真的吗?哥!你真的带我去?”
但惊喜只维持了一秒,脸立刻垮了下来,染上愁容:“可是......爸爸那边会同意吗......”
苏仲林对这个女儿可以说是宠得毫无底线,几乎有求必应。
但唯独在这件事上,态度异常坚决。
里面大多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儿子万一工作离开,把宝贝女儿一个人留下,他怎么可能放心?
所以算起来,除了苏仲林亲自带着去过两三次,苏毓宁还从未被允许独自去长住过。
苏祁琛沉浸还在刚才那一刹那的心悸中,可见怀里人全然懵懂的反应,那点期待火焰又黯了下去。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搂紧人低声安抚:“放心,交给哥哥。爸会同意的。”
苏毓宁得到了保证,立刻喜笑颜开,仰起脸在男人下巴上接连亲了好几口:“哥哥最好啦!”
亲完又重新埋回他怀里,胡乱扭了几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咕哝道:“好了好了,快点睡觉!明天不是说要带我去公园划船吗?我要养足精神!”
苏祁琛只觉下巴隐隐发烫,那点细微痒意一路钻进心里。
偏偏罪魁祸首毫无自觉,没心没肺地催他睡觉。
他无奈,将脸埋进女孩发间深深吸了一口:“嗯,睡吧。哥哥赶路回来也累了。今晚有宁宁在,肯定能睡个好觉。”
苏毓宁听得心花怒放,却故意闭上眼,假装已经睡着不再回话。
苏祁琛确实疲惫。
从南方撤回后汇报完情况,又处理完手头积压的几件紧要公务才批到假,随着就马不停蹄地往家赶。
回到家,见到心心念念的宁宁,精神上的兴奋支撑着他又陪着外出逛了大半天。
这会儿完全放松下来,肌肉的酸痛和连日奔波的倦意全部涌了出来。
所以没过多久呼吸便变得绵长安稳,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最先吵着要睡觉的某人,眼睫却颤了颤,等待片刻后睁开了眼。
苏毓宁在黑暗中屏住呼吸,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头顶的动静。
然后,她极小声试探开口:“哥?”
没有回应。
她又稍微放大了一点声音:“哥哥?”
依旧只有平稳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