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徐小明身后的年轻女孩身上，有意转移话题，“这位是？”
“哦！我徒弟，李赛凤。”徐小明侧身让了让，“最近在拍一部动作剧，带她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车展。”
李赛凤落落大方地笑了笑，冲徐子游点了点头，又礼貌地跟苏清妍打了个招呼。
她的眼神里有几分好奇，毕竟徐子游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却已经是一家鼠标厂的老板了。
“正好，”徐子游指了指苏清妍，“这位是我厂里的苏经理，今天也是陪我来看车。”
徐小明跟苏清妍握了握手，目光扫过宝马展台上的售价牌，又看了看那辆E30的配置，点点头：“眼光不错啊，这车真不错。我刚才试坐了它的高端型，确实舒服得很。要不是兜里没几个子，真想和老弟你一样把它拿下。”
“老哥太谦虚了，”徐子游笑道，“您可是亚视的大监制，买辆宝马还不容易？”
“两码事。”徐小明站直身，拍了拍车门，非常坦率，“我和凤鸣刚添了个儿子，家里两个小孩要养，钱得省着花。车嘛，能跑就行，先紧着孩子的奶粉和学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挑了挑眉看着徐子游，“你不一样，年少有为，大大的潜力股，这车跟你正配。”
李赛凤这时候从她师父身后探出头来，眨了眨眼，一脸坏笑地插嘴，“师娘刚生了娃，怎么就打发我陪师父过来看展啊？对师父你就这么放心吗？”
徐小明一听，立刻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师娘怎么不放心？我什么人你师娘还不了解？亚视那么多狐媚子，你看我有半点花边新闻吗？”
李赛凤眨了眨眼：“那倒是，师父你是香港电视圈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什么叫不近女色！”徐小明瞪圆了眼，“那叫洁身自好！”
徐子游看着这师徒俩一唱一和的默契劲儿，忍不住笑了：“老哥，你这个徒弟，挺爱耍宝的，是不是平时没少拿你练台词？”
徐小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长辈看晚辈那种纵容的笑：“我这个徒弟，戏里戏外都一个样，闹家精，我拿她也没办法，只能说收了个孽徒啊，真是师门不幸啊。”
李赛凤吐了吐舌头不服气，又意犹未尽地转向苏清妍，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容狡黠：“不过苏经理你也要当心哦，我们拍戏的都知道，会挑车的男人最会哄人了。”
徐子游正从旁边临时小卖部买了两瓶维他奶，分给苏清妍一瓶，自己刚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听见这话差点没憋住，一口维他奶呛在喉咙里，连忙侧身捂嘴，狼狈地咳了好几声。
你丫的不去演黄蓉，真是屈才了，那翁美玲真该给你退位让贤。
苏清妍则面不改色的接过维他奶，只装作没听见。
徐小明突然看了看手表，脸上闪过一丝歉意，“时间不早了，我一会还要去监工，这几天正赶上拍大结局，徐老弟你们慢慢挑哈，先走一步。”
徐小明师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展馆的人流里，剩下徐子游和苏清妍并肩站在那台宝马E30前。
销售顾问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见徐子游等人聊完了，立刻见缝插针，微笑着递上产品手册。
“先生眼光很好，这款是今年小改后首次在香港亮相。”他翻开手册，指向参数页，“1.8升发动机，105匹马力，针对香港的狭窄道路专门优化过转向半径。目前展会专属优惠力度很大，全款购车直降10%，赠送首年全额保险，还可以申请五年零首付按揭。如果先生想先感受一下驾驶体验，我们展馆外面有临时封闭的试驾道路，持驾照就可以参与，每天限量两百个名额，今天还剩最后几个，您需要的话，我这边可以先帮您登记。”
“试驾就不用了，”徐子游笑了笑，“这车我在美国开过老款，心里有数。”
销售顾问点头，正要接着介绍优惠细节，苏清妍在旁边咳了一声，冷不丁地插了一句：“我们是企业购车，公对公转账，不刷卡，这现场优惠还能享受吗？”
销售顾问立刻反应过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对公账户记录卡，双手递过来：“当然可以。车商会提供对公账户，贵司在展期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到账即可，展会优惠全部享有。汇丰、渣打、恒生都可以，就算是电话银行转账，我们也收。”
苏清妍接过来扫了一眼，确认是汇丰的对公账户，便折好放进自己的名片夹里。
徐子游翻着产品手册，指尖划过那一排可选颜色，问了销售顾问一句：“这颜色还能换吗？”
“当然。皓蓝、银灰、墨绿、纯白，四色都可选。皓蓝是今年新色，全港第一批右舵版只有八辆这个颜色。”
“皓蓝吧。”
徐子游在心里默默说，爷就这点预算，拿个限量款名头出去也能吹吹b。
销售顾问保持职业微笑，迅速从公文包里抽出购车合同，在洽谈区的圆桌上铺开。
徐子游坐下，接过钢笔，在签名栏上笔走龙蛇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清妍站在他身后，核对了一遍合同上的车型、颜色、价格和优惠条款，确认无误后才点了点头。
销售顾问把购车合同的副本和收据装进信封，双手递给徐子游，又补充道：“三个工作日内到账即可，到账后我们安排上牌和保险，预计一周内可以送到贵司指定的地址。皓蓝这个颜色需要从德国调货，如果德国那边排期紧的话最多再延三天，到时也会提前给您打电话确认。”
徐子游留了厂址和办公室的电话，把信封折好塞进内侧口袋。
两人在展馆尽头的休息区坐了会，这里摆着几十张折叠塑料椅可供使用。
徐子游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购车合同又看了看，嘴角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笑什么？”
“笑我终于鸟枪换炮。从大行到宝马，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还没换上呢，保守估计你还得骑至少一周单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