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唯一她是——”
祝多愉看着那一双双目光灼灼的眼神,仔细看多少透着点看好戏的神色,想着自己想要说的实话可能不是她们愿意听到的话,只微微笑,道:
“等祝唯一过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沟通的,经过祝多愉这个同村人的认定后,坚定地认为顾团长找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对象。
祝多愉听闻后更是一脸的哭笑不得,想着要不要给祝家村去个电话解释一番?
而此时,师政治部下去做完了背景调查回来的两个干事刚回楼里就被几个科室的同事团团围住了!
实在是顾团长被一个丑八怪给缠住了,还是经过同村人认证过的消息,他们太好奇。
“怎么样?那顾团长的结婚对象丑到了什么地步?”
“丑?”
保卫科的两个小干事顿感这谣言传得离谱,一个好笑地道:
“若顾团他那媳妇还能叫丑,那样丑的媳妇我也想要。”
“对!”
另一个干事点着头,附和地道:
“你们也不想想,就顾团长那挑剔的样儿,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他完全就是冲着人家小姑娘的脸,来了一个将计就计!”
特意围过来打探消息的几人听完,不禁傻眼咋舌:
“这么说顾团他媳妇其实一点都不丑,甚至还有点好看?”
能让顾团将计就计的,那必定比文工团的台柱子好看呀!
众人想到了文工团的台柱子那耀眼的长相,不禁倒吸一口气,这比台柱子还好看,那得好看成什么样儿?
“至于好看成什么样子,等那位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那小干事笑呵呵地取下了肩头的斜挎包放在桌面上,从包里掏出一大叠资料。
手没拿全,一张原件从包里掉了出来,飘落在地上,正好飘在了一人的脚边。
赵忠华,原海军出身,因写的一手好字被宣传科要走了,一直是海军那边的一支笔,十二年前转到了陆军系统;
这个人私底下还挺热心快肠的,但在工作上就有点死轴,也有可能是文人的清高,曾经有几次升迁的机会,他都放弃了,一直扎根于宣传部。
他佝下身子,顺手捡起地上的那张申请表。
表单本是正面扣在地上,递东西嘛!
习惯了摆正递过去,表单翻转过来的瞬间,那陌生中又透着眼熟的字迹看得他镜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瞬起惊涛骇浪。
“谢谢。”
那干事伸手去接他捡起的表单,是祝唯一手填的个人档案,好巧不巧当时写变形的那个字就在这上面,而赵忠华就盯着那个变形的字不撒手。
“嗯?赵哥?”
小干事面露疑惑,赵忠华笑了下,松开了手:
“啊,抱歉,刚刚正好来了一个点子,有点恍神了。”
那小干事没多想,收了祝唯一的档案往刚刚掏出来的那一叠资料上一放,又扯着包看了看,没遗漏的,才道:
“赵哥可是大文豪,若是因为我刚刚的打断而失去了灵感,那我可就罪过了!”
赵忠华脾气很好的笑了笑:
“你这小子打趣你哥我呢!”
小干事嘿嘿一笑,拿着那叠资料告辞:
“我拿过去给科长交差了,先走一步。”
看热闹的人群吃够了瓜渐渐散去,留下赵忠华一人看着小干事消失在办公室的身影,扶了扶眼眶,以掩饰那微微泛冷的眼神,手放下来的瞬间,那片刻的异常消散,取而代之的又是平常那敦厚老好人的模样。
“不好意思,科长,家里实在有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不过几分钟,赵忠华回到科室同他的领导请假,这还是有着劳模的他兢兢业业十二年里的首次请假。
宣传科的科长跟看稀奇一样多看了他一眼,很爽快地批了:
“行了,家里的事情先忙完,工作上别绷那么紧,我们又不是司令部那边,时刻不能打盹!”
赵忠华呵呵一笑:
“科长说得有道理,只是我这人您是知道的,一闲下来就浑身觉得刺挠。”
“你呀你!”
宣传科的科长对他这个骨干相当的看重,笑得有些宠溺,抬起手点了点他,放人走了。
赵忠华不疾不徐往机关大楼外面走,一直到离开了大楼的可视范围,脸上的笑容尽失,埋低着头,急匆匆往后面家属院走。
他是正营级的干事,不住家属院才叫不正常。
“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他爱人见到他着急忙慌的样子有些惊慌。
赵忠华看着妻子,眼眸闪过一丝复杂,冲着外面大声地道:
“你不是肚子疼得厉害吗?家里也没个人,我一听说就赶了回来。”
他爱人一听这话当即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叫着,那声音从外面听着格外的骇人,左邻右舍喜欢闲聊的嫂子们闻言,恍悟:
“我是说,她男人那整一个工作机器,成天的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怎么突然这么急匆匆的回来了,脸色还那般的吓人!”
“王嫂子早上还见着她挺精神的,怎么一下子突然疼得这般的厉害?到底什么毛病啊?”
几个嫂子嘀嘀咕咕着,很快又听到里面传来她男人说进屋拿钱的话,众人惊讶:
“不会是急性肠胃炎,要做手术吧?”
屋内,夫妻俩进了主卧,关上了门,从床底下的暗层捞出来一个保险箱。
俩人趴在地上,对于保险箱里的珠宝首饰小黄鱼这些昂贵的物品视若无睹,赵忠华扒拉了一圈,在最里面翻找出来了一张颇有些历史感的纸张残骸。
作业本大小的纸张如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大小,纸张周边那不规则的边沿线泛着些许的黑,那是明火撩过的痕迹。
“这是……”
他爱人也认出来这张残骸,是他们的人在那场火灾中拼死传递出来的信息。
当年任务失败,那张设计图不仅没能成功传递出去,当然上面也没能成功得到就是了,只不过他们折损了不少的人,所以判定任务失败!
这些年一直不敢轻举妄动,而这张纸……
他们看了这么多年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毕竟当年那人拼死传递过来后就嘎了。
赵忠华打开了一个手电对准了这张残骸,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字迹,镜片后的眼神有些疯狂,那是终于解开了一个谜底的狂喜:
“这字迹,你仔细看这一笔一划的走向,没错了,原来是这样!”
他爱人一脸的懵:“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