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
神色憔悴的旗木朔茂提着一袋水果走了进来。
他站在病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迈步进去。
病房里三个部下都在,看到朔茂进来,表情各不相同。
年纪最小的那个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嘴唇动了动,喊了一声“队长”。
其余两人则是一声不吭。
朔茂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轻声问了几句伤势恢复的情况。
另外两名中年忍者回答得很客气,目光始终避着朔茂的眼睛。
病房里的空气压抑得像水泥一样。
朔茂待了不到十分钟便起身离开。
他刚走出病房,门还没完全关上,就听见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争论声。
“你们还是人吗?!朔茂大哥救了我们的命!”
“他是救了我们的命!但是任务失败了啊!任务是第一!”
“现在全村都在骂他,你跟他走得近,下次出任务谁要你?”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以为我想这样?!!为了我们以后的前途,只能现在和朔茂大人撇清关系!!”
朔茂站在走廊里,背对着病房门,一动不动。
漆黑的影子被走廊尽头的窗光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白色地砖上,就像他此刻的人生一样。
走廊里迎面过来两个护士,看到他之后交头接耳了几句,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朔茂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面无表情,但手里攥着的拳头表明了他内心并不平静。
他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台阶上坐着几个等待看诊的村民,其中一个认出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朔茂背上。
朔茂低着头走下台阶,往家的方向走。
路过一条小巷时,墙根下蹲着几个无所事事的浪人,其中一个叼着草根冲他喊了一句:“这不是白牙大人吗?今天又救了几个废物啊?”
几人哄笑起来。
朔茂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只是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笑声渐渐远了,但那些字眼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着他的心。
回到家中,妻子正在厨房里忙碌。
听到门响,她探出头来,看到朔茂的脸色,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还好。”
朔茂仔细地洗了把脸,仿佛这样能把满心的疲倦和压力也洗刷掉。
他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放着一封信,是匿名寄来的。
他拆开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旗木一家,早点搬走吧,别在这碍眼。”
朔茂的手指微微收紧,将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他没有让妻子看到。
“卡卡西呢?”
“在房间。今天回来之后就没出来过。”
朔茂走到卡卡西房门前,轻轻推开。
银白色头发的小男孩坐在窗台上,膝盖抱在胸前,看着窗外发呆。
他的书包扔在地上,里面的课本散了一地,其中一本被撕掉了好几页。
朔茂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暖一点。
“卡卡西,怎么不开心啊?”
小男孩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
“父亲,什么叫‘胆小鬼’?”
朔茂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今天班上的人说,我父亲是胆小鬼,为了自己活命不完成任务。说我不配当忍者。”
卡卡西转过头来,眼睛红红的,但咬着嘴唇硬撑着没哭。
“父亲,你告诉我,你不是胆小鬼对不对?”
朔茂蹲下身来,与儿子平视。
他想说“我不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个月前的他,会说“任务第一,同伴其次”。
可这一次他选择了同伴,所有人都说他是错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儿子解释这一切。
“卡卡西……有些事,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卡卡西的眼泪决堤般掉了下来。
“你连自己是不是胆小鬼都不知道,那我怎么知道以后要做什么样的忍者!”
小男孩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出了房间。
朔茂跪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第四天清晨,朔茂走出家门的时候,院墙上多了一行字。
是用苦无的尖端刻上去的,笔画歪斜但刺眼——“白牙已死,有事烧纸。”
朔茂站在那行字前面,看了很久。
晨光照在他苍白消瘦的脸上,映出深深的黑眼圈。
他这几天几乎没睡过完整的觉,每一个夜晚他闭眼时都能听到那些声音,嘲笑、质疑、辱骂。他醒来的时候满身冷汗。
妻子从屋里追出来,看到墙上那行字,整个人僵住了。
朔茂转过身来,对她笑了一下。“没事,擦掉就好了。”
他从忍具袋里取出苦无,一点一点把那行字刮掉。
石屑簌簌落下,红色的碎砖露了出来。
他刮得很仔细,像是在执行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
妻子站在身后,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这一天,朔茂没有出门。
他在家里坐了一整天,白牙短刀横放在膝上。
刀身雪亮,映出他瘦削的脸。
他看着刀中自己的倒影,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那些被他保护过的队友,想起那些从他手中活下来的部下,想起那些曾经跟在他身后喊“朔茂大人”的年轻忍者。
现在这些人一个都不在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院子。
卡卡西坐在门槛上,抱着膝盖发呆。
妻子在厨房里忙碌,但锅里的菜半天没动一下,她只是站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朔茂低下头,拇指抵住刀鞘的卡扣。
咔哒一声,忍界鼎鼎有名的忍刀白牙,出鞘了。
银白色的刀刃映着他眼底那片慢慢扩散的灰色。
只是这一次白牙的锋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慢。
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我家拜访???
旗木朔茂收刀入鞘,急忙起身开门。
一名身形魁梧的白发男子咧着嘴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厚厚一叠纸。
自来也见朔茂出现,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臂,往村子广场走去。
边走边说道:
“佐佐木查了三天,把水蛭和另外四个团藏旧部串联散布谣言的证据全部整理清楚了。”
“朔茂,一次的任务失败,可不能否定木叶白牙这么多年的功绩啊!”
木叶广场。
自来也拉着朔茂,走到了广场中央,环顾四周,看着村民和忍者们一张张迷茫的神情。
自来也大声喊道:
“我是自来也!!木叶的苍白龙王!”
“近期村子里有一些不好的声音冒了出来,恶意诋毁中伤我们的战斗英雄,木叶白牙!”
“根部和警备队已经把事实调查清楚了!现在大家来看看是谁在背后乱嚼舌头!”
鼻青脸肿的水蛭和另外两个被揪出来的散布者被带了出来。
众人看到是这几个人,人群中一阵骚动。
“这不是水蛭大人吗?”
“还有其他几个,平时总喜欢高谈阔论的家伙。”
水蛭几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自来也展开手中的文件,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经调查!以水蛭为首的几名忍者组织煽动了这一次的无恶意中伤!证据确凿!”
“接下来这几人将在西冰库大酒店中接受劳动改造!”
人群中议论纷纷!
“难怪这么多人讥讽旗木朔茂大人呢,原来是这几个家伙暗中煽风点火!”
“还好有自来也大人,明察秋毫啊,不然朔茂大人就委屈了。”
朔茂没有看广场中央,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罪魁祸首,而是看着人群最后方的一个小男孩。
卡卡西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站在人群最外围,咬着嘴唇,眼睛亮亮的。
自来也转向人群。
“都听到了?朔茂为木叶干了多少年,做了多少任务,救了多少人,你们心里有数。”
“一次任务中他选了同伴的命,你们就把他往死里踩。我问你们,如果换成你们在战场上,你们希不希望有一个朔茂这样的队长?”
人群里终于有人出声了。
“希望。”
“那你们之前骂他的时候,想过这一点吗?”
鸦雀无声。
自来也收回目光,走到朔茂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到了吗?没有人再说你是胆小鬼了。”
朔茂张了张嘴,确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里仿佛堵着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过了好几秒才嘶哑着说了一句:“谢谢。”
远处,卡卡西终于忍不住了,朝他跑了过来。
“父亲!”
小男孩撞进他怀里,大声哭了出来。
朔茂抱着儿子,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流淌。
【叮!世界线偏移+2%!当前总偏移:26%!】
【“旗木朔茂自杀”节点已永久消除!】
【奖励情报点400!当前余额:3440。】
【支线任务完成:拯救白牙。奖励紫色宝箱x1!】
【旗木朔茂忠诚度:mAx!】
自来也站在一旁,看着父子相拥的画面,嘴角微扬。
他心里默默想道。
“团藏,你回来了我可是有好几笔账要跟你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