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破六百万，是在一个周三。
齐昊尘不是盯着数字看的。是苏晚晴告诉他的。
"齐昊尘。"苏晚晴说。
"嗯。"
"六百万了。"苏晚晴说。
齐昊尘正在算账。笔尖没停。
"哪个账号？"齐昊尘问。
"盖世老顽童。"苏晚晴说。
齐昊尘的笔尖，停了。
六百万。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齐昊尘抬起头，看着苏晚晴。
"什么时候？"齐昊尘问。
"十分钟前。"苏晚晴说。
齐昊尘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查一下增速。"
苏晚晴看着他。
"增速？"苏晚晴问。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一天涨多少。"齐昊尘说。
苏晚晴打开电脑，登录了后台。
"昨天，"苏晚晴说，"五百八十三万。"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今天，"苏晚晴说，"六百万。"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一天涨十七万。"齐昊尘说。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一天十七万。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八个账号的后台。
八个账号的粉丝数：
盖世老顽童：六百万。
老顽童财经：一百二十万。
老顽童说法：八十六万。
老顽童实验室：五十四万。
老顽童夜话：一百一十万。
老顽童前线：六十三万。
老顽童档案：四十一万。
老顽童暗网：七十八万。
齐昊尘看着这八个数字，算了一下。
总计：五百五十二万。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不对。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齐昊尘看着苏晚晴。
"苏晚晴。"齐昊尘说。
"嗯。"
"八个账号，"齐昊尘说，"合计五百五十二万。"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但盖世老顽童，"苏晚晴说，"是六百万。"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六百万，"齐昊尘说，"比五百五十二万多四十八万。"
苏晚晴的呼吸，急促了。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多出来的四十八万，"齐昊尘说，"是重复粉丝。"
苏晚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一个人，"齐昊尘说，"关注八个账号。"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八个账号，"齐昊尘说，"有重复。"
苏晚晴的呼吸，急促了。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真实的去重粉丝，"齐昊尘说，"是五百五十二万。"
苏晚晴的瞳孔，彻底收缩了。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六百万，"齐昊尘说，"是含重复的。"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那破六百万，"苏晚晴说，"不算？"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算。"齐昊尘说。
苏晚晴的呼吸，急促了。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六百万，"齐昊尘说，"是数字。"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五百五十二万，"齐昊尘说，"是人数。"
苏晚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数字，"齐昊尘说，"是给别人看的。"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人数，"齐昊尘说，"是给自己算的。"
苏晚晴的耳尖，红了一下。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数字和人数。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电脑，在文档里，写了一行字。
"盖世老顽童粉丝六百万，含重复。八个账号去重粉丝五百五十二万。"
齐昊尘看着这行字，点了点头。
然后他在第二行，写了一句话。
"六百万是给别人看的。五百五十二万是给自己算的。"
苏晚晴的瞳孔，彻底收缩了。
齐昊尘看着她。
"什么意思？"苏晚晴问。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品牌方看六百万。"齐昊尘说。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广告报价，"齐昊尘说，"按六百万算。"
苏晚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自己看五百五十二万。"齐昊尘说。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算成本，"齐昊尘说，"按五百五十二万。"
苏晚晴的呼吸，急促了。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品牌方看面子。"齐昊尘说。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我们看里子。"齐昊尘说。
苏晚晴的耳尖，红了一下。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他的血脉里，极其稳定地、极其缓慢地，运转着。
守心印在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暗红色。带着一点金。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电脑，算了一下。
六百万粉丝，广告报价是多少。
齐昊尘在文档里，写了一行字。
"广告报价公式：粉丝数乘每粉丝价值。每粉丝价值，按行业均值，零点零三元。"
齐昊尘看着这行字，算了。
六百万乘零点零三，等于十八万。
一条广告，十八万。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一条广告，十八万。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电脑，在文档的第二行，写了一句话。
"带货一天六十万。广告一条十八万。"
齐昊尘看着这行字，点了点头。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带货比广告赚。"苏晚晴说。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是。"齐昊尘说。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那为什么还要接广告？"苏晚晴问。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广告不压货。"齐昊尘说。
苏晚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带货要压货。"齐昊尘说。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广告不压货。"齐昊尘说。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带货要退货。"齐昊尘说。
苏晚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广告不退货。"齐昊尘说。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带货有库存风险。"齐昊尘说。
苏晚晴的呼吸，急促了。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广告没有。"齐昊尘说。
苏晚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
"带货和广告，"齐昊尘说，"要一起做。"
苏晚晴的耳尖，红了一下。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一起做。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分出第一个分身。
分身坐在电脑前，登录了三个账号。
老顽童财经。老顽童说法。老顽童实验室。
分身开始写广告稿。
齐昊尘让本体，闭着眼，感知分身。
分身的感知，传回本体。
很稳。不抖。不晃。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他的血脉里，极其稳定地、极其缓慢地，运转着。
守心印在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暗红色。带着一点金。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睁开眼。
分身还在写。
齐昊尘看着分身写的稿子。
广告稿。
给一个手机品牌写的。
齐昊尘看完，点了点头。
"可以。"齐昊尘说。
分身继续写。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他的血脉里，极其稳定地、极其缓慢地，运转着。
然后陈秀兰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吃饭了。"陈秀兰说。
八个人，同时看向那盘菜。
红烧肉。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陈秀兰的饭，是团队的粘合剂。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拿起筷子。
"吃。"齐昊尘说。
八个人，同时拿起筷子。
齐昊尘看着八双筷子，夹同一盘红烧肉。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确实有了。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