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这三个字在寒尘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不是人是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无论陆远怎么回答，他都觉得自己接不住。
"你觉得我很荒唐，对吧？"陆远看出了他的想法，苦笑了一下，"换做三个月前的我，如果有人跟我说这种话，我也会觉得他疯了。"
"那你现在是信了？"
"我不是信了，我是亲眼见过了。"陆远卷起左臂的绷带，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三道平行的抓痕，深可见骨，伤口边缘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紫黑色，"这是他昨天晚上留给我的。"
寒尘看着那道伤口，瞳孔收缩了一下。那不是刀伤，也不是枪伤，而是某种利爪留下的痕迹。而且伤口的颜色不对劲，像是被某种毒素侵蚀了。
"他找你干什么？"
"他来找你。"陆远重新缠好绷带，"他知道我在找你，所以来警告我。昨天晚上在公园，他不是偶遇你，他是故意让你看到的。"
"故意让我看到他的眼睛？"
"对。"陆远点了点头，"他在向你传递一个信号——他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身上有什么。"
寒尘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这块玉佩……"
"跟那个没关系。"陆远打断他，"他不是冲着玉佩来的。他是冲着你这个人来的。"
"我是什么人？"
陆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等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会告诉你一切。"
"记得。"
"提前了。"陆远叹了口气，"因为你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如果你继续蒙在鼓里，迟早会出大事。"
他走到墙边，把一张中国地图钉在墙上，然后用红笔在江海市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江海市，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地下有一条暗河。"陆远指着那个红圈说，"这条暗河连接着十三座城市，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水系。这条水系，在古代被称为'十三城地脉'。"
寒尘皱了皱眉："地脉？你是说像龙脉那种东西？"
"比龙脉更复杂。"陆远说，"地脉是一种能量通道，古代的修仙者利用地脉的能量修炼。而江海市恰好位于十三城地脉的核心节点上。"
"修仙者？"寒尘的嘴角抽了抽，"你是在跟我讲修仙小说吗？"
"你觉得我像在编故事吗？"陆远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你觉得正常的黑帮打手能造成这种伤？"
寒尘不说话了。
"你父母十年前失踪，不是因为什么意外，也不是因为什么刑事案件。"陆远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他们是被卷入了地脉的秘密之中。你父亲寒卫国，曾经是专门研究地脉的学者。你母亲苏婉清，是守护地脉的家族传人。"
寒尘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父亲是学者，母亲是守护者。
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海里飞速旋转，拼凑出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画面。
"你父亲的研究触及了某个禁忌——他在地脉深处发现了一扇'门'。"陆远的声音越来越低，"一扇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门。他管它叫'归墟之眼'。"
"归墟之眼……"寒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你父母发现归墟之眼即将开启，而一旦开启，会有非常可怕的东西从那扇门后面涌出来。"陆远顿了顿，"所以他们选择了封印它。但封印需要代价——他们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注入了封印之中，然后……消失了。"
"消失了？不是死了？"
"不是死了。"陆远摇了摇头，"是进入了归墟之眼的另一侧。他们现在还活着，但不在我们的世界里。"
寒尘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久久没有说话。
他花了十年时间寻找父母的下落，以为他们死了，以为他们抛弃了他，以为他们出了什么意外。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父母还活着，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这比他们死了还让人难以接受。
"你是什么人？"寒尘抬起头，直视着陆远的眼睛，"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你和我的父母是什么关系？"
陆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寒尘意想不到的话。
"我是你父亲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