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福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听这话,顿时炸了!
“放你娘的狗屁!”他猛地一拍桌子,牵动了腿伤,疼得龇牙咧嘴,更是怒火中烧。
“老子腿都被你打断了,还能去偷东西?你他妈血口喷人!”
杨成瑞不慌不忙,慢悠悠道:“腿是下午打断的,谁知道你啥时候偷的?”
“不过也正好,腿断了,赃物没法子转移,肯定还在你屋里。”
他转向李光大,语气诚恳。
“李队长,您来都来了,劳烦您受累,每个屋子都搜一下。”
“我妈不是口口声声要正我们老杨家的门风,证明清白吗?”
“总不能只搜我一个的房间,那叫什么证明清白?”
“当然是要每个角落都搜遍了,才能还所有人一个公道,才能真正正了我们老杨家的门风!”
赵秀琴眼皮狂跳,心里警铃大作!
那铜线…该不会…
她不敢想下去,赶紧阻拦:“不行,成福腿都这样了,还能偷东西?这不是胡闹吗!”
杨成寿也帮腔:“就是,二哥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杨成瑞眼神一冷,看向杨成寿:“老三,你这么急着跳出来,是想替你大哥顶罪吗?”
“行啊,反正你年纪小,进去改造几年出来,也不耽误以后干活。”
杨成寿被他眼神吓住,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李光大看着这场闹剧,心里也起了疑。
他沉着脸,一挥手:“搜,既然来了,就搜个彻底!”
两个民兵立刻走向杨成福的房间。
赵秀琴想拦又不敢拦,急得额头冒汗,只能色厉内荏地喊。
“搜就搜!”
“我大儿子手脚干净得很,不像某些人!”
杨成福也梗着脖子叫嚣:“搜,老子没偷怕什么!”
民兵进了杨成福房间,开始翻找。
没一会儿,一个民兵就在床底下最里面,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麻袋!
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捆丢失的铜线!
所有人都愣住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李光大的脸色瞬间铁青,猛地看向杨成福,勃然大怒!
“好你个杨成福!”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刚才还口口声声冤枉你弟弟,原来当贼的就是你自己!”
杨成福看着那袋铜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不是,这不可能!”他猛地反应过来,指着杨成瑞,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是他,是这小畜生栽赃我!”
“我腿都断了,我偷这玩意儿干嘛?我他妈至于吗我!”
杨成瑞一脸震惊和失望,摇头叹气。
“大哥,事到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想赖在我头上?”
“我知道妈偏心你,可这事儿,你也太让我寒心了。”
赵秀琴也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成瑞尖叫。
“小畜生,是你,肯定是你干的!”
“你好狠毒的心啊,栽赃你亲大哥!”
杨成瑞翻了个白眼,语气嘲讽。
“捉贼捉赃,赃物是从大哥房间里搜出来的,关我屁事?”
“再说了,我刚才醉得跟死猪似的,不是你们把我推醒的吗?”
“我怎么栽赃?”
他看向李光大,语气带着无奈。
“李队长,您也看到了。”
“我妈刚才可是说了,这事儿性质恶劣,必须顶格处理,绝不徇私,要给厂里一个交代。”
“现在真相大白,您看…”
赵秀琴和杨成福气得差点吐血!
这话是他们刚才亲口说的,现在像巴掌一样抽回自己脸上!
杨成寿还想帮腔,指着杨成瑞:“你…”
“你什么你!”杨成瑞直接打断他,眼神凌厉。
“还想帮你大哥狡辩?行啊,那你跟他一块进去作伴?”
杨成寿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杨成福彻底疯了,挣扎着想从椅子上站起来,抄起桌上的一个空碗就朝杨成瑞砸过来!
“我操你妈,老子跟你拼了!”
杨成瑞轻松接住砸来的碗,反手就扔了回去!
碗擦着杨成福的头皮飞过,砸在后面的墙上,摔得粉碎!
“啊!”杨成福吓得一缩脖子,更是怒不可遏,拖着断腿就要扑上来。
“还敢动手!”李光大大怒,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在杨成福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把杨成福扇懵了。
“人赃俱获,证据确凿,还敢当着我们的面行凶,污蔑你弟弟!”
李光大气得脸色发青。
“这就是你们老杨家的家风?”
“赵秀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赵秀琴被吼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光大不再废话,对身后民兵厉声下令。
“把杨成福给我捆起来!”
“偷窃厂里重要生产物资,金额巨大,性质恶劣,被抓后不知悔改,还试图栽赃他人,暴力抗法!”
“数罪并罚,必须严肃处理,送去劳改农场,改造五年!”
两个民兵立刻上前,不顾杨成福杀猪般的惨叫和挣扎,用麻绳把他结结实实捆了起来。
赵秀琴眼看着大儿子被捆得结结实实,像死狗一样往外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不能啊,李队长,不能啊!”她扑上去想拦,被民兵一把推开。
“我儿子不能下乡,不能去劳改啊!”
杨成瑞在一旁凉凉开口:“妈,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这下乡改造,和街道办给的指标不冲突。”
“你一心把我往外推,不就是想让我顶这个名额,好让你宝贝大儿子留在城里吃香喝辣吗?”
“可惜啊,这算计落空了,最后去下乡的,还是你这好大儿。”
他看向李光大,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李队长,我妈这心思,您也看到了。”
“为了保她大儿子,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现在又想用下乡名额糊弄过去,这…对厂里没法交代吧?”
李光大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好哇,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算盘!”
“我告诉你们,杨成福偷窃厂里重要物资,性质极其恶劣,被抓后还拒不认罪,企图栽赃,暴力抗法!”
“他这是罪有应得,必须送去劳改农场改造,并且不占街道办的名额!”
“至于你们老杨家的下乡指标,你们自个儿想办法解决,少在这儿动歪心思!”
“要是敢弄虚作假,糊弄街道办,连你们一起处理!”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秀琴心上!
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大儿子劳改五年,这辈子算是毁了。
家里的下乡指标还得另想办法,老三体弱,去了还能回来吗?
完了,全完了!
她瘫在地上,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杨成福被几个民兵拖出门外,嘴里还在不甘地嘶吼咒骂,声音渐渐远去。
屋里只剩下赵秀琴绝望的哭嚎和杨成寿吓得发白的脸。
杨成瑞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毫无波澜。
他转向李光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李队长,刚才您也听到了,我妈答应了的。”
“搜不出来,就分家,给我东西。”
“分家断亲书,我已经按了手印,就差东西了。”
“现在事儿也清楚了,贼也抓了,您给做个见证,这家,今天就分了吧。”
李光大正在气头上,对老杨家这一窝子糟心玩意烦透了,巴不得赶紧了事。
“行,既然有断亲书,那就按规矩来。”
“赵秀琴,把家里的东西清点一下,该分给杨成瑞的,现在就分!”
“一样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