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的全部注意力都钉在了眼前那张薄薄的采购申请上。
20 个马桶？不，那是 20 个移动的小金库。
更何况，他脑子里还在想着林肯号航母上的那档子国际笑话，几百个马桶同时堵死，整个航母丧失战斗力停靠泰国！
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拉姆施泰因，路明丝毫不怀疑，基地的最高负责人凯尔中将一定拿自己出去背锅。
但是，风险归风险，好处归好处。
路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心里已经转起了包装的念头。
普通马桶？那是民用货色，怎么能配得上大兵们高贵的屁股呢？能进他路明·史密斯的军事采购清单的，那必须得是军用级别的、和战斗力挂钩的、冠冕堂皇的好东西！
他随手就在电脑上敲下了项目的名字：基地公共卫生区域定制化智能健康管理系统采购项目。
叫什么马桶？不专业！
路明满意地看着项目名称，顺手就把刚刚想出来的口号放在了项目说明的最前面：让美国军队用上最先进的智能马桶，这是对士兵的尊重！
打完这几行字，路明心里嗤笑了一声。
尊重？那当然是尊重的，毕竟这可是关乎大兵们肠胃健康的大事。
要是在战备值班的时候拉肚子，蹲个坑还要等马桶冲水，那可是耽误警戒任务的大事！
所以，这事往小了说，那是影响士兵们的体验，往大了说，那就是削弱基地的战备水平啊！
这帽子扣下去，本土的审计官过来也挑不出刺！
接下来就是最核心的定价环节。
市场价 300 美金左右的马桶，要是直接报个几万块，那傻子都能看出有问题。所以，定价的关键，就是要把马桶给拆成独立的采购部件。
每一个部件都配上军用级的名头和单独定价，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路明干的那叫一个驾轻就熟，熟练地拉出分项报价表，一行行地往上面填写名目和价格。
第一项，军用级耐酸碱陶瓷基座。说白了就是马桶的主体，给它安上一个“耐航空燃油腐蚀、耐高强度清洁剂侵蚀”的名头，定价
美金。
理由也很充分：基地遍地是油料和化学品，万一有人泼个机油倒个消毒液，普通陶瓷裂了怎么办？必须军用级，没商量。
第二项，人体工学防爆承压座圈。也就是马桶圈。路明大笔一挥，加上了“静态承压 800 公斤、抗低温脆裂、阻燃 V0 级”的参数，定价
美金。
理由更正当：大兵们人高马大，万一哪个 200 多斤的壮汉坐上去把圈坐裂了，划伤了士兵的关键部位，影响战斗力算谁的？
尤其是国内那帮该死的资本拼命地宣传糖是优质能量，看看现在的大兵们，一个个肥得跟豪猪一样！
第三项，战地宽温域恒温加热系统。就是个马桶圈加热片，到了路明这里直接拔高到了“适应欧洲冬季零下 30 度极端环境、恒温精度正负 0.5 度”的战备标准，定价
美金。
毕竟欧洲的冬天冷得邪乎，总不能让大兵们冻着屁股值班吧？冻出个痔疮什么的，还得花联邦的钱治病，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至于找保险公司？别闹了，美国的保险比夏国的还坑，这边才是真正只有两种情况不赔，一是这也不赔，二是那也不赔，总之，指望保险出钱是不可能的！
第四项，非接触式生物体征采集单元。说白了就是个感应冲水的传感器，硬生生被他包装成了能“实时监测使用者体温、心率，异常数据自动同步基地医疗系统”的智能健康模块，定价
美金。
这可是健康管理！提前发现士兵的身体异常，避免非战斗减员，这价值能用钱衡量？
第五项，高压气脉冲防爆排污系统。就是个普通冲水系统，路明给它加了“防爆管路、防倒灌、战时可切换生化密封模式”的属性，定价
美金。
万一下水道反味带进来什么有害气体，影响了基地官兵的健康，那就是重大战备事故，谁都担待不起。
要知道盎撒人天生的有点臭，加上官兵们玩的太花了，谁知道下水道里面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会带着稀奇古怪的气味呢！
第六项，生化级挥发性有害物质降解装置。也就是个除臭滤芯，直接升级成了“可降解生化战剂残留、过滤效率 99.999%”的三防模块，定价
美金。
再加上
美金的“原厂资质工程师驻场校准 + 战备验收服务费”，以及
美金的“三年全生命周期运维保障 + 7x24 小时专属响应小组 + 备用组件前置仓储费”。
8 项加起来您猜怎么着，不多不少，正好 30 万美金！一台！
编写完毕，路明满意地点点头。
每一项都有对应的军用标准和战备理由，每一笔钱都花得“师出有名”。
最关键的是，这 20 个马桶被他拆分成了 8 个小合同，根据委任状的权限，单笔金额低于 90 万美金的，路明拥有着绝对的自主权。
不需要向任何人申报，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审核，路明·史密斯全权做主。
接下来就是老套路了，老夏出马！
“老夏，给你弄个小单子，20 套智能健康管理系统……”
“嗯嗯，就是马桶，智能健康管理系统听起来不是高大上一点吗……”
“分成 8 个小合同了，你那边尽快安排供货，成本你懂的，60% 弄成现金给我，我好打点……”
刚刚挂断电话，路明还在思考着这事有没有纰漏，一个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史密斯先生你好，我是基地司令官凯尔中将的副官，伯恩斯上校。”
“中将阁下找您有事，特意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趟。”来人也没有客气与寒暄，开口就直奔主题。
他这会心里还纳闷呢，不就是个文职雇员吗，至于他堂堂一个上校亲自过来请人吗？
所以，他的语气自然不是很好。
路明对上校的态度，远没有对待那个上尉时那样斤斤计较。他心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这位中将大人平时见都见不到，突然召见自己，是啥事？
脸上不动声色，路明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请吧伯恩斯上校，别让中将阁下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