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牛右手手指按在叶初手腕脉搏处,掀起眼皮,看了看叶初的脸,才阴阳怪气道:“真是命大啊!”
叶初……
胡青牛自顾自说着,根本不在意叶初的反应,又开始给张无忌号脉,又撇了撇嘴:“啧啧,果然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要是别人中了这寒毒,如今早下葬了!哪里有机会来胁迫老夫?”胡青牛边嘲讽的说着,边收回手,捋着自己的山羊胡,斜眼看叶初和张无忌。
显然,胡青牛因为叶初、张无忌和俞岱岩被迫破了规矩的事耿耿于怀。
张无忌紧紧抿着嘴唇,眼里都是无措,下意识看向叶初,寻找主心骨。
叶初脸色都没变一下,人家胡青牛说的也没错,她和张无忌、三师伯要是没有强大的背景,哪里能留在蝴蝶谷?
胡青牛可不是大善人,他说了不救,任由对方惨死在他眼前,他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叶初对此接受良好,个人选择而已,没有人规定谁必须善良,反正她自己都不是个好人,最讨厌圣父和圣母。
不管胡青牛说什么,怎么不情愿,他也得好好救治他们,这就够了。
果不其然,胡青牛冷哼一声,站起身走了,留下一句幸灾乐祸的话:“我也根除不了,只能让你们少受罪,待会就开始喝药吧!”
张无忌满脸沮丧,叹了口气:“妹妹,咱们好不了了!”
叶初半点不担心,她知道张无忌福气大着呢,安慰道:“哥,别灰心,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不定哪天我们有了奇遇,就好了呢!”
张无忌瘪瘪嘴,还是点点头,又露出了笑容,他心里并不信什么奇遇,只是妹妹都这么说了,他不能扫兴。
恰在此时,常遇春出现在了门口,他是第一个诊治完的,如今刚由药童换完药包扎好外伤,第一时间就出来看救命恩人的儿女了。
“叶初妹子说的好,只要还活着,总有机会!”常遇春是个通透乐观的性子,听到叶初的话,也笑着附和出声。
“常大哥,你的伤怎么样?”张无忌赶紧站起来,三两步跨过去,扶住常遇春的胳膊。
叶初也站了起来,拉开了椅子:“常大哥,过来坐,你该受着伤,怎么不好好躺着?”
常遇春笑呵呵的坐到椅子上,才解释一路句:“我这都是皮外伤,问题不大。药童去熬药了,我过来看看你们。”
随即,又担心的问道:“你们怎么样?还有俞三峡伤势如何?胡师伯怎么说?”
张无忌挎着肩膀,把他们三人的诊断结果说了。
常遇春叹了口气,又安慰鼓励了几句。
张无忌特别吃这一套,果然又振作起来了。
叶初、张无忌、俞岱岩和常遇春四人就这样在蝴蝶谷安顿下来了。
每日吃吃药,说说话。
张无忌和常遇春还会帮药童一起干点活,做饭啊,照顾俞岱岩啊,采药啊……
叶初则是钻进了胡青牛的书房,看起了医书,胡青牛给四人号脉诊病开药的时候,她也都认真跟着看,不懂的还要问。
胡青牛大部分时候都不搭理叶初,但也没拦着叶初看医书,看他治病开药。
说白了就是无视的态度,偶尔高兴了指点叶初几句,嫌烦了就像赶苍蝇一样把叶初赶走。
叶初半点不在意,她只想学到真本事,能指点她几句已经很不错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一个月后,常遇春治好伤,要走了,明教起义军事务繁忙,他还需要赶紧回去。
常遇春刚走没几天,张三丰带着黑玉断续膏到了。
因为张三丰的到来,胡青牛眼神都清澈了许多,脾气温顺的跟小绵羊似的,对待叶初、张无忌和俞岱岩态度都温和了。
而俞岱岩也有救了,胡青牛检查过后,证明搭配上黑玉断续膏,以他的医术绝对能百分百治好俞岱岩。
张三丰对此十分感激,他在汝阳王府不仅拿到了黑玉断续膏,还拿到了药方,都给了胡青牛。
胡青牛作为医仙,对于此等效用神异的药自然感兴趣,高兴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
叶初抓住机会,赶紧请教胡青牛医书上她弄不太明白的问题。
胡青牛乐呵呵的都教了,他早发现了叶初学医的天赋,不然连偶尔的指点也不会有了。其实还挺可惜的,但他不会明确收明教以外的人为徒。
叶初见胡青牛好说话,把一天天傻乐呵的张无忌也拉过来一起学医了。
美其名曰,三师伯俞岱岩治伤时可以帮忙。
张无忌信了,医学天赋也暴露了。
胡青牛简直痛心疾首,想收徒的心达到了顶峰,悄悄摸摸问叶初和张无忌:“你们俩高低得有一个要入天鹰教吧?天鹰教面上分裂出去了,可这些年跟明教来往密切,如果你们未来保证进天鹰教,我就收徒。”
张无忌听完,当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生是武当的人,死是武当的鬼!”
胡青牛大白眼一翻,嫌弃的把张无忌扒拉到边上,目光期待的看向叶初:“武当不收女弟子,张叶初,你还是进天鹰教吧!”
张无忌紧张的不行,张了张嘴想劝,可想到武当的规矩,又闭嘴了。
叶初故作为难,低着头思考起来。
胡青牛和张无忌一个比一个着急,就在胡青牛忍不住要说啥的时候。
叶初点了点头,眼睛红红的,艰难的决定道:“我愿意入天鹰教,替我爹娘尽孝!”
胡青牛笑了:“嘿嘿,好徒儿!”
张无忌垮着脸,要哭不哭的。
屋里的张三丰笑的一脸慈祥,眼里是看透一切的了然。
俞岱岩急得脸都红了:“师父,叶初是五弟的女儿,怎能……”
张三丰摆摆手:“武当确实不收女弟子,叶初有医学天赋,也愿意学,何不成全她?况且,入了天鹰教,她依旧是翠山的孩子,是咱们武当的下一辈。”
“可是……”俞岱岩还想再说。
又被张三丰打断了话茬:“岱岩,你年纪轻轻,怎么如此不知变通?门第观念要不得啊!况且名门正派就没有败类吗?明教并不坏,不管怎么闹,始终在抗击元朝,是整个武林门派都比不上的。”
俞岱岩惭愧的低下了头:“师父,是我狭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