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家宴开始了。”
恭顺青涩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叶初掀起眼皮,循声望去,是一个身着淡绿色圆领长衫旗装衬衣的婢女。
“大小姐,雍亲王已经入席了,咱们快些过去吧,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婢女还在低声催促着。
叶初敛眸,淡淡说了句:“去通知侧福晋,说我身体不适,便不去参加王府的家宴了。”
“大小姐?”婢女满脸错愕:“可是……”
叶初不悦的蹙了蹙眉,冷下了声音:“按我说的做!”
婢女又惊又急,慌张又无措,脸色煞白,却还是躬身退了出去,然后小跑着出了院子,脚步很是凌乱。
叶初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进了内室。
她已经到了第二个世界——《甄嬛传》,如今是乌拉那拉·柔则。
第一时间查看了神魂和系统空间,神魂已经修复好了左眼,《欢乐颂》世界存的物资和丹药也都还在。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妃位吉服,嫌弃的开始脱。
结果,轻轻一拉,这吉服居然开线了!!!
——
雍亲王府。
后院,花园。
一张张单人紫檀宴桌分列两侧,正上首的宴桌大了一倍不止,各色珍馐美酒摆的满满当当,圈椅上铺着靛青色锦缎软垫。
家眷依位落座,雍亲王胤禛坐在上首。
中间空地上是十几个身姿轻盈、翩翩起舞的舞姬,乐伎们在最中间。
期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家眷们盛装打扮,争奇斗艳,竞相给雍亲王敬酒。
侧福晋宜修挺着八个月大的孕肚,在剪秋无微不至的侍候下,小口品尝着特制果酿,眉眼舒展,瞟向胤禛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爱意,可敛眸的瞬间却无端生出几分阴郁。
真真是好一派歌舞升平。
柔则的贴身婢女诗琴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没有贸然闯进筵席,而是传话给了守在筵席入口的绣夏:“大小姐身子不适,无法参加王府的家宴了,特命我来跟王爷和侧福晋致歉。”
绣夏自是认识诗琴的,她是乌拉那拉家的家生子,父母兄弟一大家子还生活在乌拉那拉府上,态度很是客气和善:“诗琴姐姐,且稍等片刻,我去通传。”
诗琴心里憋闷,面上没有带出来,始终保持微笑:“有劳了!”
绣夏笑笑,赶紧沿着边往宜修处过去。
“何事?”剪秋率先问道。
宜修也侧目看了过来。
绣夏立刻一五一十的说了情况。
宜修倏地目光冷凝,眼里像是淬了毒,嘴角勾着阴冷的弧度:“哦?身体不适?你亲自带府医过去好好瞧瞧,代我跟姐姐说声抱歉,家宴走不开,要晚点过去看她了。”
绣夏领命而去。
剪秋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眼中闪烁着狐疑和懊恼。
宜修怀着雍亲王府目前唯一的子嗣,胤禛自然多关注了几分,问道:“侧福晋,是有何事?”
宜修没有隐瞒,故作担忧道:“姐姐自小身体柔弱,如今特意进府来看顾我生育,恐是承受不住奔波,身体有些不适。特遣奴婢来告罪,说是无法参加咱们王府的家宴了,还望王爷勿怪。”
胤禛对柔则和乌拉那拉府的印象降了一个度,面上无所谓道:“无妨,既是身体不适,派府医去看看,暂且好好将养着吧!等好一些,派人护送大小姐回乌拉那拉府,我从前院拨两个有经验的嬷嬷去伺候你。”
宜修笑的温柔,满脸情意和依赖:“多谢王爷惦念。”
……
后院客房。
诗琴回来了,后边还跟着绣夏和张府医。
柔则斜靠在软榻上,一身素白锦缎闺阁旗装,更显楚楚动人,只是冷冷抬眼,就美得惊心动魄,却又缥缈出尘,疏离冷冽,竟若神仙妃子般让人可望不可即。
诗琴、绣夏和张府医一时竟看呆了。
尤其是诗琴,怎么感觉就是出去一趟,自家大小姐就美成仙女了。
绣夏同样震撼,她上午才见过大小姐,这才多久啊,要不是五官没变,她都要以为大小姐被掉包了。
柔则不悦的蹙眉:“诗琴,这是何意?”
张府医最先回神,忙低头不敢再看了,心中暗忖:“这乌拉那拉府的大小姐仙姿玉貌,就是宫里的娘娘也不及一二啊!看来以后是有大造化的,可得敬着点,不能得罪!”
诗琴心里一突,赶紧垂手回话:“回大小姐,侧福晋听闻您身体不适,特派府医过来给您看看!”
绣夏也不敢再看了,冷汗都出来了,生怕大小姐生气,连累爹娘家里:“大小姐,我们侧福晋现下离不开,无法马上过来看您,还请勿怪。等家宴结束,会立马过来的。”
柔则淡淡点了下头:“有劳府医跑一趟了,我这是陈年旧疾,静养休息即可,不必看诊了。诗琴,你送送府医!”
“是,大小姐!”诗琴应下,只觉自家大小姐此时很是威严,完全生不起反对的念头:“张府医,有劳了,请!”
张府医听话退下了。
柔则又垂眸瞥了眼绣夏,道:“告诉你们侧福晋,好好养胎,不必劳累来看我。我这是陈年旧疾了,不必挂心!另外,我身体不适,无法照料你们侧福晋生育了。明日一早,我就回乌拉那拉府了,回头让额娘再安排人来照料你们侧福晋。”
绣夏连声应下,才躬身退了出去。
诗琴回来后,堂屋里只剩主仆二人了。
“大小姐,这,咱们,就这样回去,如何跟福晋交代啊?还有宫里的德妃娘娘,咱们……”诗琴一脸苦瓜相,壮着胆子开口。
柔则轻轻扫了她一眼:“此事我回去自有解释,你不用管了。”
诗琴张了张嘴,还是闭嘴了。
……
另一边。
绣夏回去后,等筵席结束,才找到机会,把柔则的话一字不落的汇报给了宜修。
宜修神情很是凝重,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惊慌:“哦?明天一早就回去?这是唱的哪一出戏?怎么不一样了?难道……”
宜修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脸色微微发白,双手死死绞着锦帕,心跳突突的。
剪秋担心的站了出来:“侧福晋,要不要奴才去查查?”
宜修刚要点头,就看到了绣夏欲言又止的表情:“绣夏,还有何事未报?”
绣夏咬了咬牙,心一横:“大小姐今日打扮的格外光彩照人,奴婢私以为还是早点送走大小姐比较好。”
宜修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中的慌张一闪而逝,当即有了决断:“剪秋,你去看看大小姐身体要不要紧?如无大碍,你马上亲自送姐姐回乌拉那拉府。注意,避着点前院。”
剪秋是个孤儿,只忠心宜修,也是宜修最信任的人。
“侧福晋,您放心,奴婢定把大小姐安全送回乌拉那拉府。”
“嗯,千万小心,可别惊了马!姐姐还未成婚,若是伤了脸或者身体,将来可怎么熬啊?”宜修眼神阴冷,说出的话像是索命恶鬼的低语。
绣夏心中大骇,吓的直哆嗦,大气都不敢喘。
剪秋则是面色如常,嘴角噙着狠厉的弧度:“侧福晋所言是极,奴婢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