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一跨步冲到近前,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朝苏绝的肩膀推了过来。
他的掌心上,还隐隐盘旋着一层淡淡的赤红色气浪,散发出刺鼻的灼热焦味。
那是大二武科班家传的《烈阳功》,真气涌动之下,足以在坚硬的铁板上留下一个漆黑的焦印。
周围围观的新生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开几步。
“天呐,那是大二的张震学长,武徒九阶巅峰的高手!”
“那个新来的小子死定了,竟然敢当着张震的面拉扯李妙妙,这不是找抽吗?”
“看他那身衣服和鞋子,估计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平民,这下要在全校面前丢脸了。”
李妙妙瞧见张震动手,一张俏脸瞬间煞白。
她那双原本正准备揪着包带的白嫩手掌,因为抓得太用力,连指关节都泛出青白之色。
她想都没想,直接一步迈出,张开双臂挡在苏绝面前。
“张震!你给我住手!这是新生接待处,你少在这发疯!”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咬着红唇死死瞪着张震。
张震见李妙妙居然主动护着这个戴面具的野小子,心头的妒火更旺了。
他手掌上的烈阳真气猛地暴涨,直接绕过李妙妙的肩膀,狠狠推向苏绝。
“妙妙,你闪开!我今天非要教教这新来的小子,什么叫长幼尊卑!”
苏绝站在原地,藏在面具下的两条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坐了半天的高铁,车厢里又被那三个万族教的蠢货打扰了睡眠,此刻浑身骨头都酸痛得厉害。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领到宿舍钥匙,躺在床上安稳挂机。
结果刚出站,这只聒噪的苍蝇又在大耳边嗡嗡乱叫。
【叮!检测到大二弱鸡试图强行打扰宿主挂机睡觉!】
【宿主维持‘只想躺平’至高道心,宗师精神力自发凝聚!】
【挂机系统判定:触发神阶精神秘技——‘神魔凝视’!】
【挂机增幅启动,当前每分钟挂机修为自动增加四十二年!】
真气在经脉里疯狂涌动,苏绝感觉自己的识海中,仿佛有一柄无形的精神利刃在迅速成型。
他不情愿地吐出一口浊气,懒洋洋地抬起头。
他隔着头顶那张五块钱的塑料奥特曼面具,从小孔中,冷冷地瞪了张震一眼。
这一眼,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的痕迹,连一缕风都没带起。
但在张震的视线里,苏绝头顶那张滑稽的奥特曼面具,陡然间变得高大起来。
那张面具在张震的意识里,仿佛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神魔雕像。
那双透过面具小孔看出来的眼睛,深邃、冰冷,宛如藏着一汪能吞噬万物的漆黑深渊。
宗师大圆满的恐怖精神威压,化作一根无形的精神尖针,以光速直接刺入了张震的脑海深处!
“嗡——!”
张震只觉得自己的脑干仿佛在一瞬间被人用生锈的铁丝狠狠搅动了一下。
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惊雷声,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快要飞出躯壳。
在张震浑浊的意识海里。
那一根无形的精神利刃,像是一根通红的铁签,直接将他的灵魂牢牢钉在了一面无形的铜墙铁壁上。
他疯狂地催动丹田内的烈阳真气,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但在那股浩瀚如星空的恐怖神识面前,他那些微薄的真气,就像是扑向烈火的一只幼蝉,在一微秒内被消融得一干二净。
“他……他是神明吗?”
张震在心里发出最后的无力哀鸣。
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刺耳的悲鸣,骨骼在重压下发出痛苦的摩擦声,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头骨开裂的微弱脆响。
他那只带着烈阳真气、眼看就要推到苏绝衣领上的右手。
在距离苏绝衣服一寸的地方,突兀地僵硬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掌心上那层赤红色的真气,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泼下,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咯咯咯——”
张震的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绝望低吼,连舌头都缩成了一团。
他双眼内的瞳孔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变得空洞而涣散。
他的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像瀑布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淌。
浑身的肌肉开始像打摆子一样剧烈抖动,那条白底金纹的名贵练功服,在一瞬间被冷汗彻底打湿,黏在后背上。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安静的高铁站外广场上陡然炸开。
张震那双一直高傲挺直的膝盖,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青石板路上。
巨力之下,连他膝盖下的两块石板都崩裂出细密的裂纹。
他整个人烂泥一样跪在苏绝面前。
两只手死死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大片大片的冷汗和口水滴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干呕。
周围围观的新生和学姐们,手里的水杯、小册子、行李箱纷纷滑落。
在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