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陆沉到达书院。
日常摊开书卷，却是无心学习。
他一夜未眠，却丝毫没有觉得精神困乏。
陆沉深思：“一夜时间，我的体魄比昨晚又变得强大了不少。”
“要不要寻个武馆呢？”
寻个武馆，掩盖自己体魄变强的秘密。
这是陆沉心中所想。
至于练武什么的，倒是没有必要。
同窗好友陈生此时却凑了过来，一脸关切道：“陆兄，你……昨天你没事吧……”
他与陆沉关系还算不错，都是寒门出身，也都希望能鲤鱼跃龙门，成为神通强者。
陆沉若是能通过推荐名额进入学宫开始神通修行，他也没什么可嫉妒的。
毕竟平日里陆沉表现多么优秀，他是看在眼中的。
当然，现在陆沉没有拿到推荐名额……
陈生多少有些兔死狐悲。
陆沉回神，对着陈生说道：“没事，不过是一个名额罢了，今年八月大考，还有机会。”
如今是六月中旬，距离八月大考，还有两月光景。
陈生不禁苦笑：“陆兄倒是心态乐天，龙门大考，何其艰难？”
“正是千军万马过独桥，争渡者如过江之鲫，上岸者却是凤毛麟角。”
“呵呵。”
旁边立马便有人冷笑几声，“你这话倒是说对了。”
二人看去。
是一位清秀得好似小娘子般的白衣少年。
此人是城内世家李家三公子，李秀荣！
刚入学第一天时，倒是受到不少人嬉笑，以为是个小娘子女扮男装混入书院。
不过性情却是极为分明。
对看得上的自然百般敬重，看不上的却是如何也不会给个好脸色瞧。
“李兄！”陆沉微微颔首。
“李公子。”
陈生略显拘谨的起身。
李秀荣摆手，说道：“陈生你虽然人不怎么样，可话却是说对了。”
“你们不知龙门大考到底考些什么吧。”
陈生一怔，有些疑神疑鬼道：“李公子知道？”
虽说龙门大考每年八月份都有，但其中相当古怪的一点就在于没人知道龙门大考到底考些什么。
明明每年参加这龙门大考的学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万。
可偏偏有关龙门大考的细节，却没有一人告知。
甚至就连书院的山长、夫子也没有一点告知讲解。
这李秀荣就能知道？
陈生是不信的。
“哼，坐井观天！”
李秀荣冷冷扫了他一眼，随后看向陆沉，带着一抹玩笑的语气开口：“我昨日没来，倒是少瞧了一番乐趣。”
陆沉无奈叹气：“李兄，还是细说那龙门大考之事吧。”
李秀荣来到陆沉旁边，坐下说道：“大考内容，我也并不知晓。”
“但一来，它绝不考那四书五经、诗词歌赋。”
陈生听到这话，瞬间就难以接受了。
“如若不考，那我等三年来的种种学习算什么？”
三年苦读，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这让他这寒窗苦读，打算一举龙门迈，从此天上人的盼望成了什么？
玩笑吗？
“你懂什么。”
李秀荣瞪他道，“龙门大考，招的是神通种子，是能成为神通者的学子。吾等读书不过是为了培养体内的灵性罢了。”
“灵性？”
二人纷纷摆出不解神情，“何为灵性？”
李秀荣露出一抹傲色，左右看了一圈，四周学子还没来全，大多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确认没有人偷听之后，他才说道：“此事你们可千万不要往外传，这可是我从我大哥口中得知的消息。”
李秀荣的大哥？
陆沉心中一动。
时常便听李秀荣提起。
说他这位大哥五年前便考上了天海学宫，也是一位神通者。
回来了？
“所谓灵性，便是我们灵魂对天地间某种游离的神秘力量的感知能力。”
“我听我大哥说，神通者开始修炼后，修炼的力量就叫做灵力。”
“灵力关乎着修为境界，关乎着神通强大。”
李秀荣说着，眼中也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他也想像他大哥那样，成为一位掌握着强大实力的、高高在上的神通者。
“那与我们读书有什么关系？”陈生不解风情的又是一问。
李秀荣这次倒是没在意陈生的打扰，只白了他一眼，说道：“陆兄，还记得三年前我们拜入书院的第一堂课，夫子所说的那句话吗？”
“三年前的事情，谁能记得？”
陈生吐槽。
陆沉却好整以暇的细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夫读书者，明心见性也！”
“陆兄果真记忆惊人，连三年前的一句话也能记得。”李秀荣赞道。
陆沉尴尬一笑。
倒不是他真的记忆惊人到能记得三年前的事情，实则是那位周夫子每年都会说上这一句话。
三年来，每年都来上这么一句。
他想不记得，都难！
眼看四周学子依旧没人注意，李秀荣便继续说道：“明心见性，其实指的便是灵性。而读书，能提高你我的灵性。”
“灵性，便是龙门大考唯一需要考量的东西。”
灵性？
陆沉陷入沉思。
陈生惊诧：“那岂不还是读书越好，灵性便越好，看来此番陆兄跃龙门的机会不小啊！”
李秀荣又摇头，“你错了，读书好与灵性好，是两码事。”
陈生合上嘴巴，神情恹恹。
这错了，那又错了。
合着就你李秀荣一人是对的？
“读书不过是提升灵性的最笨重的一种方法。”
“也是寒门子弟唯一可以有机会进入神通学宫的办法。”
陆沉眼眸一抬，黢黑色的瞳孔中生出一抹亮光，“世家，拥有能更快提升灵性的办法？”
他如今是神通者，倒是不需在意这些。
只待两月后龙门大考那一刻开始，他展露一身天生神通，自有无数学宫教习蜂拥而至。
如今却是还需寻个途径对神通学宫有一些了解。
李秀荣，倒是一个适合的途径。
“不错！”
李秀荣点点头，眼中含着自生的傲气，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
但凡世家，都有办法提升灵性。
可他真正接收到这些知识，还是自家大哥前几日回来后。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是个妾生子。
哪怕他是世家子嗣，依旧改不了他身为妾生子这个地位的卑微。
“……”
“……”
陆沉二人不语。
陈生心中忿忿不平。
“世家向来如此，掌握着我们见都没见过的资源，若有朝一日，我成为了神通者，定要让世家在我面前俯首。”
陆沉拱手表示感谢：“多谢李兄告知这些。”
这位李兄已经很看得起他们了。
能将这种寒门子弟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信息告知给他们。
也算是让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时，夫子已经来了。
陈生见状，便起身朝着座位走去。
陆沉也摊开书卷，打算沉心学习。
李秀荣却忽然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凑近耳旁低语说道：“后日若得闲，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陆沉心中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