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人简直就是在浪费我们的援助。”
1月17日结束了前往吉尔克斯坦的访问后何其正收到了自己出访时期落下的报告,在飞机上他已经看过提纲了,但是回到办公室看见详细报告后更确信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埃及人完全靠不住。
不列颠尼亚人趁着夜色发动渗透意图十分明显,塞法杰港是个能够容纳万吨货船的港口,并且是埃及在红海上唯一可以容纳万吨级别货船的港口,而更远处的艾因苏赫纳和阿达比耶港则需要冒险进入苏伊士湾,不列颠尼亚人不太可能真的冲进这么窄的地方。
因此其略过了沿途的大部分港口,将主要精力集中在塞法杰港,而这也是问题所在。
“不列颠尼亚人接下来只有三个进攻方向,一个是走塞法杰-基纳公路去切断埃及的陆上运输,另外两条是沿着海岸线北上或者南下,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走基纳。”
看着面前的地图,何其正的思考方向是如果是他自己会怎么做,而这个答案对于他来说是唯一的。
“就算拿下沿途的港口也不会对埃及人造成什么打击,但是如果能够切断埃及的命脉的话。”
就连何其正自己都被自己的思考吓了一跳,他的脑海里浮现的计划如果真的实现,那么可能会是人类史上最大的一次人道主义危机。
在埃及的地图上,能够看见尼罗河,其生产生活多半依赖于尼罗河的水,而埃及处在尼罗河的下游。在历史上这样的地形往往意味着一场灾难,一边想着何其正的手指顺着尼罗河上到阿斯旺地区,这个地方在埃及的上游,也是阿斯旺大坝的所在地,如果将阿斯旺大坝炸开的话,那么埃及这个国家将会不复存在。
这是悬在埃及人头上最锋利的剑,也是足够迫使其投降的筹码,不过在何其正的设想中不列颠尼亚几乎不可能炸毁大坝,这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因为真的把下游毁灭的话不列颠尼亚此次投入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更可能的情况是旱季蓄水雨季防水这样的水文战。而同样的问题可能也会出现在钢铁联盟的身上,因为他们也处在下游入海口的位置,当然钢铁联盟对于水资源的需求要远比洪灾更迫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洪灾就不会影响到他们。
“立刻给我召集一次军事会议,我们可能需要启动一些应急预案。”
...
现在就坐的是钢铁联盟军事委员会的核心成员,王秘书做好记录会议纪要的准备后,何其正开始了今天的会议。
开场后,何其正的第一句话就是他疑虑的东西。
“各位想必都知道我国完全处在下游位置,而这对于我国来说可以说是命脉所在,不可不察,庆幸的是我们针对了各种情况做了预案,但是我突然发现预案的进攻性不够强。”
一向以和平待人的何其正今天突然有要主动侵略的想法这一点让诸位将军非常吃惊,而更令他们吃惊的是接下来何其正的话。
“介于土耳其、伊朗、叙利亚三国处在我国的上游且叙利亚已经倒向了伊朗,这意味着我国的水资源可能被截断,如果让不列颠尼亚人先行拿到叙利亚的国土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通过控制大坝的方式来破坏我国的经济生产活动,因此我希望能够推翻原先以防御性作战为主的思想,来谈论一下我们如何去将叙利亚、伊朗控制住。”
“但是总帅,我们必须要考虑到这样做的战术风险。”
比起何其正的预防性进攻,张天德更多考虑到的是地缘政治,土耳其是EU成员国所以不能动,叙利亚在倒向伊朗,任何反应都会引起连锁反应,因此张天德给出自己的结论。
“总帅,我不是在反对您的提案,但是这么做的风险很大,一个是我国目前依赖海运,而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是双向的,我们能够封锁霍尔木兹,伊朗也可以反过来封锁我们。而且如果真的使用军事手段的话伊朗人可以在上游建造大坝或者挖河道将水引到伊朗其他省份,目前我们之所以还能获得足量的水源还是因为我国的军事实力威慑了伊朗、叙利亚,一旦转为全面开战的话威慑力就不存在了。”
张天德说的真切,而这正好切入了何其正的痛点。
“我知道张师长的考量,但是就针对叙利亚和伊朗的问题我需要一个进攻性的提案,这不是在政治上的自杀,而是我们必须确保在我们有可能进行战争的情况下思考如何在战争中取胜。伊朗、叙利亚两国联合已成定局,未来他们完全有可能借着水资源对我国进行封锁,因此我才希望能够掌握中游地区的流向,我们的主攻方向就是叙利亚,而与伊朗的战斗则是依靠边境的要塞和防线与其进行消耗作战。”
而另一边,第一集团军的军长李为举手示意他有想法,在何其正点头后李为站了起来,让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总帅,不说与伊朗开战,如果我们需要和叙利亚开战的话伊朗人能为叙利亚做到什么程度,向我们开战,还是在我方完全占据叙利亚全境后与我们和谈,就像我们占领伊拉克那样。最初的中东联邦也仅仅是伊朗与伊拉克的组合而已,但是伊朗人已经背弃了伊拉克选择独自与我们谈和,这次对叙利亚人又怎么样呢?其作为战略支点的价值是超过伊拉克的,也就意味着我们不可能轻易取得胜利。”
李为的看法很有道理,但是对于何其正来说他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我们前出占领胡齐斯坦平原,然后在胡齐斯坦平原部署导弹去轰炸伊朗的城市呢,难道我们不能在伊朗内部制造矛盾吗?我国最新的弹道导弹我记得最大射程是500Km对吧,如果能推到胡齐斯坦平原的话能覆盖很多地方,只要不需要精度的话。”
“是的,而且非常便宜,惯性制导、液体燃料、不锈钢外壳,精度不高但是威力很大,生产1枚的成本仅15万元,价值相当于一辆中高档的小汽车,简直是消耗战的完美的代名词。但是精度不高意味着我们很容易误伤平民,这会触发伊朗全国的抵触情绪。”
“那就够了。”
何其正看向地图,能覆盖的区域这么大,而且一面是低端大规模的廉价地导消耗品,一边则是近乎没有防空与反导能力,这样的消耗哪怕是从伊朗身上将胡齐斯坦平原割走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吧,而且我们的战略不仅仅是拿下一个国家,而是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展示我国军力,确立我国的地方强权地位,威慑土耳其,让其思考断水的成本。其二是拿下出海口,不会被伊朗人控制的出海口。霍尔木兹就像是两个国家的卵蛋,如果你希望他尖叫,那就捏一下。这一点不会变,接下来就探讨一下怎么对付叙利亚吧。”
拿下叙利亚的利益和风险一样大,但是这只是预案,未来或许能让总帅改变想法,部分人是这么想的。于是真正的军事讨论会议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