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安回到京城,萧家的五公子要娶妻的消息已经传开。
那些有想法的家族立马行动了起来,托人上门撮合。
让萧承安意外的是,前来说亲的竟然还有项家的人,说起来还是当今皇帝的表兄,家中幼女刚好到了婚配年纪,也没有灵根。
不过萧承安对来访之人的说辞都一样:“孩子的婚事,得孩子自己点头。”
随后他把前来说亲的各家女子画像一股脑儿丢给萧元武,让他自己挑。
萧元武闷头翻了三天,最后筛出三张画像来。
一个是钱家的钱婉,就是之前他娘提过的那个瓜子脸姑娘。
一个是项家的项明玥,项家嫡出的小姐,没有灵根,可教养气度都是顶尖的。
还有一个是大楚一位武将家的闺女,姓秦,叫秦若兰,父亲是禁军里的一个老统领,秦若兰从小跟着她爹在军营里混,会骑马会射箭,性子泼辣得很。
三个姑娘,三种风格。
钱婉温顺持家,项明玥端庄大方,秦若兰英气爽利。
萧元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最后抬头看向萧承安,一脸认真地问:“爹,能三个全要吗?”
萧承安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我的种!都娶了自然可以。不过丑话说前头,三个媳妇娶进门,后院的事你自己摆平。”
萧元武咧嘴一笑:“多谢爹!”
虽说口头上答应了萧元武,萧承安还是挨家去问了意见。
项家那边,他亲自登门,项家是皇亲,嫡出的小姐嫁人,按理说该是正妻,可萧元武这一下要娶三个,项家一开始脸色不太好看。
不过最后项家琢磨了几天,到底还是点了头。
不过底线就是项明玥必须要是正妻。
钱家那边倒是很好说话,只说给钱婉一个名分就好。
至于秦家,秦统领是个直性子,萧承安找他一说,他哈哈一笑:“三个?这小子比我当年还贪。行,我闺女嫁过去不受委屈就行。平妻就平妻,我秦家不讲究那些虚的。”
三家都点了头,亲事便定了下来。
项明玥为正妻,钱婉和秦若兰为平妻。
三个姑娘年纪都不小了,项明玥十七,钱婉十六,秦若兰也十六,搁在寻常人家,早该出嫁了。
可萧元武才十三岁半,按规矩得等他年满十五才能成亲,婚期便定在一年多以后。
日子定下来,萧元武松了口气,总算能安心等着了。
萧承安把这事忙完,回头又开始琢磨老大萧元翎的婚事。
萧元翎是萧家长子,而且又有灵根,婚事自是不能马虎。
所以给萧元翎找的,必须也得是有灵根的。
最好是三灵根往上,能撑得起长媳的门面的。
而另一边,萧元翎对自己他爹正张罗着给他娶媳妇这事,还一无所知。
他如今在武惠县当百户,手底下管着百来号人,整日忙得脚不沾地。
修炼也没落下,十五岁的年纪,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七层,按这个势头,二十岁之前突破筑基并非什么难事。
他那只伴生鸾鸟也养得极好,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点,随时都能迈进二阶。
萧元翎的资质,自然也引来了枯荣楼的觊觎。
枯荣楼在楚国经营多年,专门搜罗有潜力的年轻修士。
萧元翎这种十五岁炼气后期自然早就被人盯上了。
不过因为有柳如烟的暗中护持倒也没让枯荣楼的人得逞。
萧元翎自己倒没察觉这些暗流。
他有福光自聚的词条,运气一向不错,几次险些撞上的麻烦,都在最后一刻阴差阳错地避开了。
再加上飞禽之主的词条,方圆十里的飞禽都隐隐受他影响,有什么不对劲的动静,鸟雀先躁动起来,他自然就警觉了。
这日方涛把萧元翎叫到跟前。
“武惠县下面有个双溪镇,最近不太平。下面人报上来,说那边好像有邪修出没,已经失踪了几个散修。你带几个人过去探一探,摸清底细就回来,别打草惊蛇。”
萧元翎应下。
方涛又补了一句:“小心些。邪修的手段五花八门,别托大。”
“放心吧!”
萧元翎回去点了几个心腹。
他在武惠县当百户这些日子,手底下也攒了几个人,都是跟着他跑过几趟差事的,手脚利索,嘴也严实。
几个人换了便装,骑马往双溪镇去。
到了镇外几里地,萧元翎让众人下马,找了个隐蔽处歇脚。
他自己寻了块石头坐下,闭目凝神,心念一动,飞禽之主的词条铺展开来。
方圆数里的鸟雀尽数纳入感应,屋檐下的燕子、树梢上的麻雀、一只只飞起来,各自散开。
萧元翎将意念分附在十几只鸟雀身上,借它们的眼睛从不同方向朝镇子里看去。
十几双眼睛拼在一起,镇子里的情形便清清楚楚地铺在他脑中。
很快他就发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镇东一户人家的堂屋里,一个面色青白的汉子正大马金刀地坐着,桌上摆着酒肉,旁边跪着两个百姓,一男一女。
不过这两人状态显然有些不对,二人眼睛发直,像是被什么术法迷了心智。
与此同时镇西另一户人家也有类似的的情况出现。
萧元翎心探查清楚就决定动手,虽然方涛只是让他探查一番,不过他觉得以自己的实力对付这些两人应该不成问题。
他刚把想法说出来,一个跟班就有些犹豫:“大人,千户大人让咱们只是探查消息,贸然动手会不会太冒险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藏在镇上的那两人应该不是我们的对手,而且要是等回去报了信再来,人跑了不说,被他们控制的百姓也可能出事。”
他顿了顿,还是谨慎地补了一句:“不过为了保险,你们两个先回去报信,让方千户派些人手过来接应。剩下的人跟我摸进镇子。”
两个心腹领命,翻身上马往县城而去。
萧元翎带着剩下三人,趁着天色擦黑,从镇子北面一条小路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