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朝廷厚望!”获得武举资格的弟子们激动应和。
“特使大人放心,学生必当竭尽全力,争魁夺首!”
林耀更是踏前一步,意气风发。
“很好。”周文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准备登车。
就在他转身之际,八骑玄甲卫中,位于左侧首位的那名骑士,忽然靠近吴洪,微微俯身低语道:
“师父,等忙完晚上再来拜会您。”
说完,不等回应,便拔转马头,回归队列。
吴洪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眼底却掠过一丝淡淡笑意。
林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恍然。
怪不得这位府城特使会恰好在此刻出现,又如此旗帜鲜明地颁布新规,原来那玄甲骑士中,竟有师父弟子!
孙无山僵立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难看至极。
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特使,而且来头如此之大。
罢了,那林帆不过是个中下根骨,等武举一过,自有办法再拿捏他。
反正吴家要求排查的赌客名单上还有不少人,少了林帆一个,回去也能交差。
他勉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憋闷,朝着吴洪方向生硬地抱了抱拳,猛地转身,挥手低喝:
“撤!”
众巡检司吏卒如潮水般退去。
直到官差与特使车驾皆已远去,武馆门前那紧绷的气氛,才松懈下来。
吴洪缓缓转过身,脸上并无多少喜悦之色。
他走到林帆面前,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方才低声开口:
“你修为尚浅,赌档那等大事,料想与你无关。但既曾出入其中,难免惹人疑猜,授人以柄,此番侥幸,也是沾了武举的光。”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林帆的肩膀:
“今后好生修炼,切莫再起赌念。武举全力以赴,若能有幸夺得武生身份,方可安生。”
林帆迎着师父深邃的目光,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吴洪抬眼,望向逐渐暗淡的天空,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对林帆最后的告诫,
“这世道,归根结底,只有拳头够硬的人,才配谈尊严,有资格站着活下去。”
说罢,他不再多言,摆了摆手,踱入武馆大门之内。
众弟子陆续散去,经过林帆身边时,目光复杂。
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则是疏离。
林帆握紧拳头,心情复杂。
武生。
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刻在脑海。
之前,他想夺武生,是为资源,为前程,为让家人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现在,他必须成为武生。
这已不仅仅是一个名衔,更是他安身立命的护身符。
否则,即便如今天这般侥幸躲过,下次呢?
下下次呢?
没有这层身份庇护,在像今日这般,纵然吴家和巡检司查不出证据,他也少不得要去刑房受一番罪。
夜风渐起,带着深秋的凉意。
林帆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迈步。
.....
两日时光悠然而过。
距离县试还有十日,恰逢农历大年三十。
这个世界的岁末习俗,竟与林帆前世相仿。
除夕之夜,阖家团圆,辞旧迎新,是一年中最为温情与重要的时刻。
林家小院今日一扫往日清寂,热闹非凡。
林帆也难得地停下苦修,决定放松一日。
他亲自去市集挑了一头膘肥体壮的年猪宰杀,准备为家人做一桌美味佳肴。
【技艺:厨艺(圆满)】
【进度:1382/】
【效果:烟火通神,饭菜生光。所制菜肴可近乎完美锁住并激发食材气血精华,寻常饭菜亦能化腐朽为神奇,滋味堪称绝品。】
圆满层次的厨艺,功效远不止于满足口腹之欲。
对于异种血肉,他能近乎百分百地保留其蕴含的气血精粹。
这也是他突破炼骨境后,气血积累速度超凡的隐秘助力之一,让他的气血气力,在短时间内几近炼骨巅峰。
至于烹饪普通食材,更是游刃有余,随手便能做出美味佳肴。
不多时,一方木桌便被各式菜肴便摆得满满当当。
“哇!好香呀!”林小草趴在桌边,
“哥哥好厉害!小草以后也要学做菜,做得和哥哥一样香!”
说完,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扯下一只鸡腿,一口啃下去,幸福满满。
“嗯!香!真香!”林有为也夹了一大筷子肉塞进嘴里,一脸满足的夸赞着,
“小帆这手艺,比你爹我强出十条街去!”
他一边自己大快朵颐,一边细心地将几样菜肴挑出,喂给靠坐在床头、气色已大为好转的杨蓉。
杨蓉慢慢吃着儿子亲手做的饭菜,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着伤病带来的虚弱感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她看着眼前已然能撑起整个小家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
“咱们小帆,是真的长大了。这个家,如今有你扛着,娘放心。”
林帆擦擦手,闻言笑道:
“娘,您就安心养着。等您身子大好了,儿子天天给您做好吃的,变着花样来。”
杨蓉温柔一笑,忽又想起什么,正色叮嘱道:
“对了,给你师父备的年礼,可都准备妥帖了?你能有今日这番出息,吴馆主的教导恩情不小。咱们家虽不富裕,但礼数心意不能缺,这是做人的根本。”
“娘放心,早备好了。”林帆乖巧应道,“等吃完年夜饭,我就给师父送去。”
月色温和,林帆也难得享受这美妙时光。
大叶县城另一头,某处僻静酒楼的屋顶阴影中。
“确认了?是那小子没错?”领头的高瘦男子声音压得极低。
“错不了,铁拳武馆林耀,前几日武馆会比风头最劲的三人之一。”旁边一名蒙面手下笃定道,
“很好。”高瘦男子嘴角咧开无声的弧度,
“记得,废得干净点,要让他们活着感受绝望。”
酒楼雅间内,此刻气氛正酣。
林耀高踞主位,面泛红光,享受着周围数名武馆弟子的恭维。
这些人皆出身县城富户或小家族,是他精心挑选收作羽翼的对象。
在他看来,那些贫寒出身的同门,连踏入这个圈子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