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帝聊天群里,因为崇祯帝朱由检的一番铁血操作,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大明洪武帝】:“抄得好!咱早就说过了,这帮子文官没一个好东西!不把他们抄干净了,国库永远都是空的!”
【大明洪熙帝】:“咳,由检这孩子,步子迈得太大了。
温体仁虽已罢官,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如此行事,恐怕会激起官绅集团的反弹啊。”
【大明永乐帝】:“妇人之仁。国家都要亡了,还在乎什么反弹?杀鸡儆猴,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皇帝的刀,还利得很!”
【大明正德帝】:“刺激!比抄刘瑾的家还刺激!敢直接对首辅开刀!
崇祯这小子可以啊,有朕当年的风范!”
只有一个人,始终沉默地看着屏幕。
大明英宗,朱祁镇。
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常服,靠在紫禁城暖阁的软榻上,看着群里的讨论,心里没什么波澜。
抄家?杀官?
这些事,他听着都觉得离自己很遥远。
他目前的时代,大明兵强马壮,四海升平,瓦剌年年上贡,根本没人敢来招惹。
国库虽算不上特别充盈,但绝不缺钱。
朝堂上的大臣们虽然也吵,但大家表面上还都一团和气。
他这个皇帝,当得实在有些清闲。
闲得发慌的朱祁镇,忽然心念一动,点开了聊天群自带的史书功能。
他想看看,史书上是怎么评价自己的。
怀着一丝好奇和期待,他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姓名:朱祁镇】
【庙号:英宗】
【年号:正统、天顺】
【评价:大明战神(反讽)、土木憨帝。】
看到前面几个评价,朱祁镇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大明战神?后面还带个反讽?
土木憨帝又是什么鬼?听着就不像好话。
他耐着性子往下看。
“正统十四年,瓦剌太师也先率军进犯。太监王振蛊惑,英宗不听群臣劝阻,贸然决定亲征。
因指挥失当,五十万大军于土木堡全军覆没,英宗本人被俘……”
朱祁镇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亲征?
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朕……被俘虏了?
他继续往下看,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被俘期间,英宗与也先称兄道弟,毫无国君体统。”
“……瓦剌久攻边关不下,又粮草告急。
英宗反而听从喜宁之计,于城外高呼守城将士开门,史称‘叫门天子’……”
“……回京之后,被其弟,临危受命登基的代宗朱祁钰软禁于南宫,一锁便是七年。”
看到这里,朱祁镇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堂堂大明皇帝,先是当了俘虏,又当了阶下囚,被自己的亲弟弟关了七年?
史书还在继续。
“景泰八年,石亨、徐有贞等人发动‘夺门之变’,拥立英宗复辟,改元天顺。”
“复辟之后,英宗听信谗言,以‘谋逆罪’杀害了北京保卫战中力挽狂澜的兵部尚书于谦,以及大学士王文等人……”
“……为感念旧日恩情,下旨为导致土木堡之变的罪魁祸首、大太监王振立祠招魂,并恢复名誉。”
朱祁镇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他杀了于谦?那个力挽狂澜的国之栋梁?
他给王振那个阉人立了祠堂?
史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变成了一张张嘲讽的鬼脸。
他看到了土木堡尸横遍野的惨状,看到了北京城下百姓的唾骂,看到了于谦人头落地时那不甘的眼神。
他看到了一个愚蠢、糊涂、刚愎自用、恩将仇报的自己。
更让他感到一阵恶寒的是,史书记载,他复辟的时候,弟弟朱祁钰唯一的儿子已经病逝。
他从南宫里冲出来,抢的不是弟弟的皇位,而是他自己亲儿子朱见深的皇位!
他瘫在软榻上,冷汗浸透了里衣。
史书的最后,只有一行小字,算是他唯一的正面评价。
“天顺八年,英宗驾崩前下旨,废除自太祖皇帝始、实行数百年的宫妃殉葬制度。此乃其一生中,最大之善政。”
“呼……”
朱祁镇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中的所有惊惧和后怕都吐出来。
还好……还好……
他环顾四周,这还是正统朝的暖阁,不是南宫那冰冷的囚笼。
外面阳光正好,王振还没有蛊惑自己去亲征,土木堡的悲剧还没有发生。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现在看“王振”这两个字,都觉得无比刺眼。
那个在自己身边,巧言令色、百般讨好的大太监,竟然是葬送自己五十万大军、害得自己国破家亡的罪魁祸首?
一股后怕混杂着愤怒的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了!
他点开史书,把那些在土木堡之变前,主张南迁逃跑的大臣名单,一个一个记在心里。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此刻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催命符。
朱祁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前他觉得这些大臣是老成之言,现在看来,全都是贪生怕死的懦夫!
想跑?
门都没有!
他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直接杀了肯定不行,会引起朝堂动荡。
但可以找个由头,把他们外放,或者寻个错处,让他们自己“病死”。
对,就这么干!
先拿那个叫嚣着要迁都南京的兵部尚书开刀!
既能除了这帮未来的奸佞,又能敲山震虎,在朝中立威。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王振。
这个阉人必须得处理掉。
但怎么处理,是个学问。
直接杀,太便宜他了。
朱祁镇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王振不是爱钱吗?不是喜欢揽权吗?
那就派他去江南,查税!
江南的税赋,自古以来就是个烂摊子,里面的水深着呢。
让王振这条恶犬去咬那群脑满肠肥的江南士绅,最好能咬个两败俱伤。
他要是能查出银子来,充盈国库,那是他将功赎罪。
他要是查不出来,或者跟江南那帮人同流合污……
朱祁镇的眼神变得冰冷。
那朕就正好有理由,派大军过去“复查”!
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想到这里,朱祁镇的心情豁然开朗,他甚至有些得意于自己的“小聪明”。
他兴致勃勃地打开聊天群,准备跟老祖宗们分享一下自己的“雄才大略”。
【大明英宗】:“咳咳,朕刚才看了看史书,发现朝里有几个大臣,不太顺眼。”
【大明英宗】:“朕在想,是不是该找个什么由头,让他们提前去给太祖爷磕个头。”
这句话发出来,群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个特殊的头像亮了起来。
是穿着一身蓝色盘领窄袖袍,头戴翼善冠的朱祁钰。那是他还是代宗皇帝时的装束。
【大明代宗】:“哦?皇兄总算是开了窍,知道谁是忠谁是奸了?”
朱祁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气。
他恨自己的哥哥,恨他愚蠢,恨他杀了于谦,恨他复辟夺位。
可现在,看到这个曾经糊涂透顶的哥哥,竟然开始动脑子,学着当一个合格的皇帝,他心里又觉得有些痛快。
【大明英宗】:“那是自然!朕已经想好了,先拿那帮主张南迁的懦夫开刀!”
【大明正德帝】:“哟!土木憨帝不憨了?学会玩心眼了?可以可以,有前途!”
【大明永乐帝】:“不错,当皇帝就该杀伐果断。那些临阵脱逃之辈,不杀留着过年?”
【大明英宗】:“对了,诸位,朕还有一事请教。要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一个权势滔天的太监?”
【大明英宗】:“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