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林记酒馆开张了。
林兮若没雇其他人,一来店铺只有三十平方米,她只卖酒和简单的下酒菜,用不了太多人。
最重要的是,她研究的蒸馏酿酒法,越少人知道越好。徐家三口她信得过,怀孕后期她也不准备自己做,就把这门技术教给了李春兰。
“东家,您这酒,醇香浓郁,口感醇厚。我前任东家也是好酒之人,偶尔能得一口赏,也没您这酒这般纯净绵长。”
徐正山也爱小酌几口,当林兮若把酿好的酒给他们品尝的时候,他是惊为天酒,赞不绝口。
因着酿了三种不同酒精度数的酒,李春兰和徐小梅也尝了尝,他们虽品不出什么,但适合女子的果酒很是好喝,两人也浅酌了两杯。
下酒菜她准备了手撕鸡,卤鸡腿、鸡杂、鸡爪、猪头肉等,炒花生米,凉拌菜等,都是简单易做的。
种类虽然不多,却做了两种口味,清淡口和重口的都有,可以满足不同人的需求。
开业当天,她做了促销活动,那浓郁的酒香吸引了不少过往行人。小县城人不多,口口相传,她的招牌很容易就打出去了。
她在现代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对人情世故还是很清楚的。自己一个外地人,如果得罪了这边的地头蛇,要安安稳稳住下去很难。
所以她也没想过一家独大,和当地两家实力不错的酒楼谈成了合作。
“好想吃螃蟹啊!”
生意步入正轨后,也就不用她操心什么了。她如今怀孕三个多月,嘴馋的不行,口味不断变换。李春兰是变着法子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大家都知道她怀孕了,没人问她孩子是谁的?为什么是一个人?这样的相处方式,林兮若很满意。
她打听到城外的渭河有螃蟹,不过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道那可以吃,提起的时候还一个个嫌弃。
“那玩意,壳又硬,那俩镊子夹的人生疼,谁敢去抓啊!”
林兮若为了满足味蕾,大手一挥买了片荒地,挖了池塘,又花钱让人去抓螃蟹养起来慢慢吃。
但她是孕妇,不能吃太多这种凉性的食物,吃螃蟹又有季节性。螃蟹多了,她就放在酒馆里卖。
开始没人敢尝试,她就送。买一斤酒送一只螃蟹,徐正山学会了怎么挖蟹肉,大家尝过之后,仿佛打开了美食的大门。
螃蟹逐渐成为仓县人民餐桌上的美食。
秋季成熟的水果多,林兮若酿了很多口味的果酒、花酿,酒馆的生意异常红火。整个仓县,基本家家户户都在她这买过酒。
偶有路过的商旅,也会慕名来品尝,甚至走的时候还要带上一些。
来年五月,林兮若生下一个乖巧的女儿,那软萌软萌的样子,把她的心都萌坏了。
徐家三口也很疼刚出生的小姐,有事没事就来看看抱抱,林兮若只有给她喂母乳的时候才能抱到她,她也乐得轻松。
林萌萌三个月大的时候。
“看我们小萌萌粉雕玉琢的,孩子父亲肯定是个俊朗不凡的人。”
听到李春兰无心的话,林兮若就又又又郁闷了。明明是自己怀胎十月生的,凭什么孩子只有眼睛像自己,凭什么?狗男人基因强大了不起啊?
这都一年多了,居然还没找到她们娘俩,
远在京城的陆首辅打了个喷嚏。
这一年多,他憔悴了许多。
陆明至今没有回来,陆兆就就近伺候他。听到他打喷嚏的声音,连忙进来关心道:“少爷,您已经忙了三个时辰了,快回房休息吧!”
“不用了,我还不累。”陆宥安双眼布满红血丝,眼下青黑,一看就是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这时,赵嬷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少爷,老奴奉夫人之命,来给您送补汤。”
“进来吧!”
得到应允,赵嬷嬷走进书房,看着形销x骨瘦的少爷,她的眼睛又红了。
一年多,少爷只要有时间就出府寻人,吃不好睡不好,夫人也因此时常身体不好。
林姑娘啊林姑娘,你究竟在哪里啊?
赵嬷嬷这半年来时时去夫人的小佛堂祈祷,希望林姑娘发发善心,回来看看少爷。
她担心再这么下去,少爷就要病倒了。
赵嬷嬷将药膳放到书案上叮嘱:“少爷,这补汤是厨房专门给您炖的,您可一定要喝完啊!”
陆宥安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拒绝道:“赵嬷嬷,我没事,以后不用再送了。”
赵嬷嬷侧身拿起帕子擦擦眼角的泪水,而后转身斟酌道:“少爷,您只有保重自己的身体,才能有精力去找林姑娘啊!还有夫人,她就您一个孩子,为了她,您也应该振作起来啊!”
想起母亲,陆宥安心生愧疚。
一年前他从宜城回来,就去和她坦白的自己的身体状况。
陆夫人听后,哭了好久:“我的儿啊!这些年你承受太多了。都怪母亲对你的关心太少,这么大的事,到现在才知道。”
“母亲,这怎么能怪您。如今儿子只对若若有反应,而她现在又怀了我的孩子,她一个人在外,不知道是否安全……”
陆宥安担心母亲对林兮若有意见,直接将事情摊开了说。今后他还要去找人,说清楚了,母亲也不会多加阻拦。
陆夫人此时对林兮若哪还有什么意见,陆家的孩子就在她肚子里,如果找不回来,那可能就是陆家唯一的子嗣,怎么能流落在外。
“都怪母亲没能将人留下,天下这么大,她一个女儿家,能去哪里呢?”陆夫人也很着急。
“母亲不用担心,儿子会派人竭力寻找的。”
从那以后,陆夫人就在自己的院子设了个小佛堂,每日都会去诚信祈佛诵经,盼着林兮若和孩子平平安安,早日归来。
……
“少爷,陆明来信了。”
门外的声音唤回了陆宥安的思绪。很快,外面跑进来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他是接替了陆兆工作的陆羽。
陆宥安一把接过他手中的信,迫不及待的打开,然后又失望的跌坐在椅子上。
没找到,还是没找到!
他的视线看向书案上女子的画像,画中女子身着一身月白色罗裙,容貌绝美,气质出尘。她倚在窗棂看着天空的皎月,眼中似有万千思绪流转。正是林兮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