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泫见他盯着自家媳妇儿,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他直接跪倒在地。
邹正杰不明白,这男的,又发什么疯?难道被白梨传染了吗?
但他不敢说,谨小慎微的询问:“大舅哥,怎么啦?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说出来,我改,我马上就改。”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门槛跨过来了,现在要不低调做人。
就得跟杨家栋一样,灰头土脸的出去,指不定让人怎么笑话呢?
他邹家虽不如杨家,但也是要脸的人,他现在无比的庆幸。
他娘为难裴文婷,那是软刀子,一刀一刀割在她身上,没给她造成什么身体上的损伤。
杨家栋家暴的事儿,他也听了一嘴。
之前,裴文婷经常去给她姐出头,结果呢,她姐被打得更厉害了。
杨家栋压根看不上裴文柚这个外嫁的女儿,对于裴家而言,本来就没有利用价值。
裴涛和裴泠出面,她还忌惮一些。
但他没耳信,答应的好好的事儿,转头就忘,也不知道这顿打,能不能让他记性好一点。
看白梨那样,不是跟他开玩笑的,下次再犯,估摸下半辈子,真得在床上躺着了。
他不明白,咋有人那么喜欢找死呢?
还不如低头认错,起码不用受皮肉之苦。
白梨走上前来,眼神扫视着邹正杰。
邹正杰的腿,都有些发颤了,他笑得很是勉强,“嫂…嫂子,你有什么指教,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到。”
白梨抱着双臂,轻笑道:“办不到,你和你家那老虔婆,就可以下黄泉了,记得对我妹子好点,她要下次回来,还跟我抱怨你娘拿软刀子割她。
你娘那舌头,我直接割来,炒给你吃,你看行不行?”
那肯定不行啊,光是想想,都够让人头皮发麻。
真不知道白梨怎么风轻云淡说得出这种话,简直是个可怕的魔鬼。
他拿帕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伏小做低的说道:“嫂子,你放心,以后文婷就是我家的祖宗,我们肯定会把她供起来,绝对不会有任何怠慢的,我给你保证。”
白梨看向他,笑眯眯道:“你最好说到做到,做不到的话,我这银针,大概能扎进你的天灵盖。”
众人只见她指尖拿着一枚泛着寒光的银针,邹正杰还没被扎到,他都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了。
他看着白梨的眼神,那是相当畏惧,他就差跪倒在白梨面前,给她磕一个了。
他看了裴文柚又一眼,示意她替他说话,再不出面,她男人非得被吓死了。
裴文柚就当看不到,婆母每次发难,他不也在旁边跟个没事人一样。
还说嫁来,孝顺公婆,听公婆的话,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他到裴家,听嫂子的话,那不也是应该的吗?
有些鞭子不抽到自己身上,那是一点都感受不到疼的。
你就得狠狠打打打,皮开肉绽,下次 他就知道疼,不敢作妖了。
白梨这招杀鸡儆猴,那是很熟练了。
邹正杰脸色铁青,“嫂子,你放心,我身为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就瞧着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单位那边还有事儿呢,饭我就不吃了,我先回去了。”
他如坐针毡的,完全不敢呆,生怕呆得久了。
白梨提着刀,把他剁了,这女人喜怒无常的,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
他看着裴我文柚,提议道:“文柚,你也难得回来一趟,这两天,你就别回家了,陪陪嫂子。
她对这边不熟,你是打小长大的,你带她出去玩,有什么买的,你就直接给她买,这是我刚发的工资,给你。”
他从列宁装的口袋里,摸出六张大团,交到裴文柚的手上。
裴文柚看上那惶恐的样,心里冷笑,嫁给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拿到几十块。
平时她手板心朝上,他顶多给个五块,还觉得她花的太快,不会省吃俭用。
婆婆也说,她是个不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败家娘们儿。
她的名声,经两人这么一说,简直烂透了,都说她从裴家出来,一无是处,还在婆家大吃大喝,她都瘦了一圈了好吗?
她吃周家什么了?周家就嘴上说着好听,那些吃食,全锁在碗柜里。
钥匙在她婆婆身上,粮食每顿都是她在分,男人吃干的,女人吃稀的,还说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让她学着点,别大手大脚的,等她当家,直接把家都给吃垮了。
要私底下说就算了,当着大家伙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她婆婆,就很享受这种让别人捧着自己,踩低她的感觉。
要说家里没钱,真没钱吗?她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糟践她的。
背地里,那肉不知吃了多少,生怕她沾上一点灰心。
一家子,把她当个贼来防,跟这样的人过日子,也挺累的。
她很想离婚,趁着现在还没有孩子,虽然他不一定生得了,但她不想跟邹家人有任何牵扯。
这桩婚事,当初是老爷子牵的线,也跟他说了,邹家家风清廉,恨不得把穷字刻在脑门上。
逢人就说家里有多穷,有多揭不开锅。
她带去的那些嫁妆,也不知道落到谁的肚子里了。
现在,她不想伺候了,她想回到陪家,就算被人指点,她心里乐意。
起码能跟爸妈过一块,以后也不嫁人,她对婚姻蛮失望的。
她拽紧手里的钱,皮笑肉不笑的,“你快回去吧,我要晚几天再回来,你跟妈说一声,免得她说我外心重,拿着钱在娘家吃香的喝辣的,把你老本都给掏空了。
咱家底子,真够薄的,没嫁进来之前,说是家大业大,嫁进来后,吃口糠咽菜,都得考虑半天。”
“看来我挺克你家的,也不知道啥时候命薄,都得被我克死了。”
白梨在场,他就算心里在气,面上也得挂着笑。
他拍了拍裴文柚,声音温柔:“瞧你这话说的,你想吃什么,那就去吃,也别在家里做了,直接带着嫂子去下馆子。
这边的地道菜,她都没有尝过吧?她来了,咱得好好进一下地主之谊,别让人觉得咱抠搜了。”
“等过两天钱不够你,我再给你送来,你千万不要节约,嫂子难得回来一趟,我们必须把她招待好了。
嫂子,那你们先说,我回去啦。”
话音刚落,他如一阵风般飞出去,那是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
看得出,是个欺软怕硬的,要不是白梨,她对这些人,根本不会这么客气。
也碍于老爷子在,会有几分收敛,面对岳父岳母,他都没啥好脸色的。
夏菊红看着儿女受的苦,心都快要碎了。
她拉着裴文婷,左看右看的,声音哽咽嘶哑:“我的女儿,你受苦了,你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这是用刀子在割娘的心,过不下去,就回来吧,娘养你们一辈子,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总归不会饿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