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泫最喜欢听的,就是别人夸白梨漂亮,说他娶了个好老婆。
白梨可太拿得出手了,他走哪,都恨不得把她带上,让所有人都羡慕自己。
哼,让你们说我讨不着老婆,我不仅讨了,我还讨了个你们家儿子,都望尘莫及的,羡慕死你们!
裴泫眉头一挑,“介绍一下,这是你嫂子,她叫白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们要在京市,可以多走动。
你大热天的,还穿着长袖,不怕捂出疹子啊?”
这话说的裴文婷面色一僵,她下意识看了杨家栋一眼。
杨家栋缩了下脖子,明摆着也怕裴泫。
白梨嗤笑,目光毫不避讳的直视他,“你咋跟个软脚虾似的,来家里,害怕自己的大舅哥,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心虚的?怕被我们发现。”
她声音淡淡的,让人分不出喜怒。
但坐在一边的袁舒洁,那是从脚底窜起一股凉气。
她看着杨家栋的眼神,都有些同情了。
白梨是不待见他呢,估摸再说两句,他也要折在白梨手里。
平时就算了,偏偏白梨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要让她撞见,脖子都给你扭歪。
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心狠手辣。
她在一边捂着脸,看的眼都不眨的,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画面。
杨家栋见她一个女人敢坐在主位上,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他嫌弃道:“三哥,你这媳妇儿,也太不懂规矩了?老的坐下边,她坐上边,这家又不是她当,你可得好好教一下,免得他出去丢人现眼,让你没面子。”
裴泫手边的茶杯,直接砸在他的腿上,杨家栋疼得单膝跪下。
他抬头,咬着牙瞪着裴泫,“三哥,你干什么?我跟文婷来,还提了不少东西,就为了恭贺你新婚。
我才进门,你就这么对我?我哪句话说错了?让个女人坐在上面,你这是看不起谁啊?”
“难不成,我们都比她低人一等?说话还得抬头看她,好大的威风。”
杨家栋被家里宠坏了,头上三个姐姐,全都结婚,他是这一代唯一的男娃,平时要星星不给月亮。
当初为了追求裴文婷,装的他都想吐了,好在裴老首长的孙女,总算是到手了。
这人给他生了娃,她还跑的掉吗?
完全不需要装,也不用尊重她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不舒心,动辄打骂,裴文婷后头的小孩,就是他打的流掉的。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他身为家里的爷们,裴文婷敢跟他顶嘴,真是反了天了。
他是行使作为男人的权利,在家打裴文婷,打成习惯,以为走到哪,别人都得顺着他意思来了。
白梨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下一秒,她一个闪身步。
一脚踹的他直接滚出雕花大门,杨家栋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咳了好几下,眼神阴鸷的看向白梨,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人,你竟敢打我,你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他爬起来,朝着白梨冲过去,裴泫正想出手,被白梨抬手制止。
对付这种喜欢家暴的渣男,就得给他一点恐惧,让他知道,女人也是不好惹的。
裴泫直接把一边的木棒递给她,白梨拿着棍棒,在手上转了一圈,还挺趁手。
她给裴泫一个夸奖的眼神,不错,这才是她男人嘛。
她打人,他递棍子,她杀人,他就负责埋,这才是夫妻。
蹲局子,也要两人一起,那才有意思。
白梨没等他靠近,一棍子,直接又将他打飞出去。
邹正杰眼睛瞪的跟铜陵一样大,他两条腿抖啊抖的,软的跟面条一样的,根本站不稳,啪叽一下,直接坐在地板上了。
裴文婷和裴文柚也受到惊吓,两人捂着胸口,看着白梨白梨这一套,连招也太丝滑了。
裴泫还给她鼓掌,赞扬道:“媳妇儿,你打的真好,就得把他当个球一样,因为他算个球啊。
连我裴家的女儿都敢打,真是给他脸了,陪文婷,你咋这么没出息,被人打了,不会回来告状吗?”
裴泫不说还好,他一说,裴文婷的眼泪说来就来,她委屈的不行,“哥,我也想来找你们告状,但你们都很忙,我怕麻烦你们,我想着能忍就忍。
他咋说也是我女儿她爹,我还能把他送进大牢吗?那我女儿怎么办?婆家不会把她给我的,我只能就这么将就过着。”
女儿就是她的绳子,女儿在哪,就能把她拴在哪,她真的没招了。
她也想过离婚,她一提,杨家栋就让她净身出户。
并且,不能把女儿带走,那不是挖她的心吗?
所以,她得留在杨家,她要从杨家滚出去,杨家栋很快就重新找女人,她女儿只会变成有了后妈就有后爹的小可怜。
作为亲妈,她挺无奈,也怪她眼瞎。
当初看杨家栋长的好,对她温柔,加上有后奶担保,说是看着杨家栋长大,他性子不错,不会让她受委屈,她就收拾把自己嫁了。
婚后才知道,他是什么货色,表面温润,私底下有什么不顺,全都发泄在她身上。
简直是个无能的男人。
而她带着娃,也没功夫考工作,真要考了,估计杨家也会昧下,不可能让她出去上班。
指不定会让她把工作,给他那些远房侄子或者侄女。
生怕她有了工作,起了外心,注意就不在家庭上了。
杨家都是一群自私鬼,她看着杨家栋挨打,没有半点心疼,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就得这样打,把他往死里打,让他在床上躺三五个月的,尝尝被打的滋味。
省的每次挨打后,他总跪在自己面前扇巴掌,而她又心软,不原谅咋行呢?
日子还得继续过,离了婚的女人回娘家,会被指指点点的。
她不想连累父母名声受损。
加上她没工作,回来势必要让父母养她。
父母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出点事儿,就让父母出面。
杨家栋打她,又不是第一次了,前头还会怕他家里出面,后头看家里不管,那是变本加厉。
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伤口只会更多。
看他被白梨以绝对压制性的姿态痛打,她心里无比畅快。
杨家栋,你也有今天。
让你嘴贱,就该把你的嘴打烂,看你还能说得出那些恶毒的话不?
被打就算了,还得接受他言语上的羞辱,让她备受煎熬。
可这些话,她实在对父母羞于启齿。
杨家栋对她,不只是肉体上的折磨,还有精神上的摧残。
有时候,她都想提把菜刀,把他砍了。
但女儿还小,要是爸爸死了,妈妈坐牢。
以后跟着那对吸血爷奶,指不定七八岁,就被送给别人当童养媳了。
所以,她一忍再忍。
孩子就是女人的软肋,只要捏住孩子,几乎都捏住了大部分女人命脉。
让她们就算想挣扎,也翻不出手掌心,就是料定这点,男人才敢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