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这婚事,得你情我愿的,但凡其中有个人不同意,都结不了。
老爷子都碰几鼻子灰了,还是不死心。
裴兴邦旁边的安诗诗语气柔柔的,她打圆场道:“爷爷,你别动气,你血压本来就有点高,要坚持吃药,也不要为了我,跟泫哥置气。
泫哥吃软不吃硬的,你好好跟他说,他会答应的,你身体是第一位。”
提到裴泫,她有些小女儿家的羞怯。
谢心蕊:“…………”
她这个亲妈都没答应呢,裴泫就答应了?
到底是谁给她的错觉啊。
是,她儿子是兵痞,配不上她大学生,但是也没硬攀。
谢心蕊真是一言难尽。
也不怪她从小不喜欢安诗诗,仗着老爷子的喜欢,害裴泫挨了多少顿打。
就这,还觉得裴泫跟她青梅竹马。
不是,她有病吧,能不能离她儿子远一点啊。
也就老爷子老眼昏花的,看不出这点烂招数,她都烦死了好吗?
裴兴邦拉着她的手,一脸慈爱:“你这丫头,就是善解人意,那小子浑得很,你愿意嫁给他,那是他捡了天大的便宜,一个两个的,读不了什么书。
你可是大学生呢,跟他一起,给我生个能考大学的重孙孙,老爷子我啊,死了都合上眼了。”
安诗诗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低着头,“爷爷,我也就比泫哥多读了几天书,泫哥凭本事当上营长,已经很厉害了,你就不要说他了,他还不一定看得上我呢。”
她语气失落,隐隐还有些委屈。
谢兴邦大手拍了一下桌子,他震怒:“他敢?你跟他,是板上钉钉的,你就等着当我们老裴家的儿媳妇吧,我就认定你了。”
这丫头有孝心,还是他看着长大的。
比起不认识的,他放心多了。
裴泫有什么不满足的,要知道,这年代的大学生,多难得。
要不是两家挨得近,安诗诗都不考虑的,人家爸妈在市里也有工作。
两家联姻,那是强强联合了。
在给他多生几个冰雪聪明的孙子,考个大学。
他就是下去,也有跟老祖宗吹的资本。
加上裴泫在院里人嫌狗憎的,有人愿意嫁给他,他就烧高香吧。
总比在外面随便找一个强。
他是不会同意的。
安诗诗听到老爷子的话,心里高兴的不行,不枉费她这些年附小做低的讨好。
等她嫁给裴泫,一切都值得了。
她娇嗔道:“爷爷,你…你别说了,不然,我…我不理你了。”
裴老爷子爽朗大笑:“你这丫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裴泫的事,我做主。”
安诗诗嘴角憋不住的笑:“谢谢爷爷,我以后,会和泫哥好好的孝敬你的。”
她似乎才注意到谢心蕊,礼貌的打招呼:“谢姨,好几天不见,我老想你了。”
说着,她过去,挽着谢心蕊的手,想要撒娇。
谢心蕊那优雅的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你见天陪着老爷子,哪有时间想我,要我说,这裴家几个孙子孙女,都没你孝顺,你爸妈看到,要吃味儿了。”
就差明着说,家里这几个,都没你跑的殷勤。
在这的,都是聪明人,不可能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
老爷子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他看着谢心蕊:“老二媳妇儿,你怎么说话的,她是个孩子,你还跟个孩子计较,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好好跟她相处。
一天天的,跟吃了枪药一样,别人咋没你事多,我看裴泫就是遗传了你,离经叛道的,一点也不听话。”
说完,他又慈爱的看着安诗诗,安慰道:“诗诗,别跟你伯母一般计较,阴阳怪气的,爷爷承认,你就是裴家儿媳妇,这个谁也改变不了。”
刚从外面买回来的后奶袁舒洁听到,也跟着搅混水,“是啊,老二媳妇儿,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诗诗多乖巧,有空就来陪我们,我们裴家,就需要这种乖巧懂事的儿媳妇,外面那种不三不四的,我们可不会接受的。”
她就喜欢跟裴泫那小子添堵,谁让他不承认自己。
这附近谁不知道,她就是裴兴邦的妻子,那是上过族谱的。
一个小崽子,也会给她下马威了,肯定是大人教的。
所以明里暗里的,她没少给老二家上眼药。
老大家的,他也不会放过,谁让前头两个儿子,不是自己生的。
她只心疼自己生的,加上这些年的枕边风,裴兴邦大多听她的。
她拉着安诗诗的手,笑盈盈的:“我们诗诗多优秀,是裴家媳妇不二人选。”
安诗诗脸色羞红,娇嗔道:“裴奶奶,你别打趣我了,我…我……”
她跺了下脚,羞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袁舒洁捂嘴轻笑:“哎呦,害羞了,诗诗这么好的小姑娘,小泫有福气咯。”
她饶有深意的看了谢心蕊一眼。
谢心蕊心口堵,她语气硬巴巴的:“爸,裴泫的事,你做不了主,他想娶谁,那是他的事,新社会了,没见谁家包办婚姻的,你们这是…”
裴兴邦浑厚的嗓音里,都是不容置疑,“老二媳妇儿,这是裴家。”
谢心蕊捏紧手,打算呛他两句。
被裴正国一把抓住,摇摇头,让她别气老头子。
人老了,容易出事。
谢心蕊受够这口窝囊气了,她一把甩开裴正国的手,走向西厢房。
“心蕊,心蕊。”
他抬脚就想追上去,被裴兴邦大声叫住:“追什么?让她去,你一个大男人,还管不了自己的媳妇儿了,你有什么用,裴泫的事,没得商量。”
裴正国据理力争:“爸,婚事……”
“我是你爹,还是你是我爹,听我的,你妈去的早,这个家,我做主,就这样。”
裴正国嘴唇嗫嚅,想说什么,又无能为力。
裴家老五裴正云找机会上眼药:“二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爸还能害我侄子啊,给他找个有文化的,就算改善后代基因了。
他有什么不满意的,该不会…对爸不满吧?爸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他吗?真是一点都不懂爸的苦心,爸他…”
爸爸爸的,爸了个根的,魔音贯耳一样,听的裴正国都烦了。
他声音加大:“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