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仪式正式开始。
这是莫熙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产生紧张感。
他当然知道在原有的历史轨迹中，快船队抽中了状元签。
但他已经改变了历史。
快船队的老板换了，甚至连总经理都被他开除了。
蝴蝶效应是否会影响到几个月前就设定好的乒乓球轨迹，他完全没有把握。
所以，当一个个信封被拆开时，莫熙表面看似平静，实际上手里的冰水杯已经被他握得发紧。
珍妮反而很轻松，靠在沙发上看戏。
第十四顺位，金州勇士。
第十顺位，密尔沃基雄鹿。
快船队的队徽一直没有出现。
珍妮最开始还在旁边调侃两句。
但随着顺位不断上升，她也慢慢坐直了身体。
作为资深篮球人，她懂这里的规则。
当原本按照战绩应该出现在靠前位置的球队没有出现时，意味着——这支球队向上跳跃了。
第五顺位揭晓，华盛顿奇才。
第四顺位信封被打开，萨克拉门托国王。
这一刻，珍妮直接转过头，震惊地看着莫熙。
“你进前三了。”珍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国王队可是战绩最差的球队！
莫熙没说话。
但他手里一直端着的冰水杯，停在了半空中。
珍妮突然笑了：“你的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刚接手球队就碰到这种事？”
莫熙把杯子放在桌上：“一般。”
“百分之十七点七的概率，直接冲进前三保底，你管这叫一般？”珍妮挑眉。
莫熙转过头，看着她：“我运气最好的那次，不是这个。”
珍妮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立刻听懂了话里的暗示。
她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
电视机里，现场的紧张气氛已经到达了顶点。
第三顺位信封被打开。
俄克拉荷马雷霆队。
莫熙的身体微微前倾。
只剩下两个名字。
孟菲斯灰熊，和洛杉矶快船。
珍妮已经彻底收起了随意的态度。
她紧紧盯着屏幕。
第二顺位信封被缓缓抽出打开。
孟菲斯灰熊队。
珍妮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坐在身旁的莫熙。
莫熙终于笑了。
不需要等主持人宣读最后一个信封。
第一顺位只剩下一个唯一的答案。
洛杉矶快船队。
17.7%。
状元签。
到手。
莫熙没有像电视里那些球队代表一样跳起来振臂高呼。
他越是平静，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压迫感就越强。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的宣判。
珍妮看着电视上定格的快船队队徽，然后看向莫熙。
半晌。
“恭喜。”珍妮开口。
“谢谢。”莫熙回答。
珍妮伸出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布雷克·格里芬。”珍妮说出那个名字。
莫熙也用杯子碰了一下她的杯沿。
“布雷克·格里芬。”
珍妮笑了：“看来就算是你这个新手总经理，也知道最稳妥的答案应该怎么选。”
莫熙没有接话。
这个停顿太突兀了。
珍妮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太熟悉莫熙这种反应了，就像刚才她问他是不是不觉得格里芬该当状元时一样。
“你为什么不说话？”珍妮盯着他。
莫熙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拨号。
珍妮看着他的动作，一种极其荒谬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不会……真的准备在这个状元签上搞事情吧？”
电话已经拨通。
另一边，是快船队总部的球探会议室。
电话刚接通，巨大的声浪差点穿透手机听筒。
“boss！”球探主管汤姆·哈珀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背景里全是其他球探和工作人员疯狂的欢呼声。
“第一顺位！我们拿到了！”哈珀激动得语无伦次，“布雷克·格里芬！我们真的拿到格里芬了！球队有救了！”
莫熙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避免耳膜被震破。
珍妮就坐在旁边，清晰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狂欢。
等对面稍微安静了一些，莫熙才对着麦克风开口。
“汤姆。”
“我在！老板！”哈珀的声音依然亢奋。
莫熙语气平稳：“昨天在会议室，我让你准备的最后一样东西，还在吗？”
电话另一边的哈珀愣了一下。
“什么？”
莫熙重复了一遍：“那份名单。”
电话另一边瞬间陷入死寂。
刚才还在欢呼的声音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全部消失。
因为哈珀想起来了。
昨天莫熙离开办公室前交代的最后一句话：如果我们真的抽到第一顺位，我要知道全联盟里，谁最想得到布雷克·格里芬。
哈珀的声音顿时低沉下来，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在。”
莫熙点头。
“很好。”
“明天早上八点。”
“启动A计划。”
莫熙直接挂断电话。
手机被扔回桌面上。
套房里只有电视转播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这场戏真正的主题，根本不是快船抽中状元。
珍妮一直死死地盯着莫熙。
作为湖人队的高层，她敏锐的商业嗅觉在这一刻警铃大作。
她第一次真切地发现，自己这个原本以为只是钱多没处花的情人，正在策划一场可能引发联盟地震的交易。
他不仅要挑战湖人，他甚至不按任何常理出牌。
“A计划是什么？”珍妮问。
莫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商业机密。”
珍妮眯起眼睛：“我刚刚可是陪你看完了整个选秀抽签。”
“嗯。”
“刚才在床上，你可没跟我讲什么是商业机密。”
莫熙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珍妮的眼睛。
“所以说——”
莫熙语气轻松，但毫无商量的余地：“床上的事归床上。”
“篮球归篮球。”
珍妮盯着他。
半晌。
她忽然也笑了。
笑得有些冷。
她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
临走之前，珍妮回头。
“莫熙。”
“嗯？”
珍妮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属于紫金军团的骄傲与警告：“别忘了。”
“这里是湖人的城市。”
门重重关上。
莫熙没有回头看那扇关上的门。
他重新看向电视。
屏幕上，主持人背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还在反复播放着一行字：
LoS ANGELES cLIppERS — No. 1 pIcK
莫熙拉开旁边的抽屉，拿出一支钢笔和昨天哈珀交上来的新秀名单。
他的笔尖在布雷克·格里芬的名字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随后，他在这个圈的旁边空白处，写下了两个名字。
斯蒂芬·库里。
德玛尔·德罗赞。
莫熙盯着这张纸看了几秒钟。
他将笔帽合上。
轻声自语。
“以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