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的知夏完全不知道她还没发力呢,她妈就靠着脑补将一切对她有危害的因素都给解决了。
晚上江兰来医院确定她没事可以接她回家了,江兰这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她们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哪怕她有定期回来打扫一下卫生,但到底许久没住人了,还是有点气味的。
江兰不让她动手,先拿了火钳夹了块煤球去隔壁换了个烧燃的煤球回来,这样很快就有热水了。
她做事麻利,再加上本来房子也不大,平时每隔个把月也会回来打扫一下,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这时候热水也烧好了,她打了盆热水让知夏去好好洗个热水澡,之前原主跳河,身上的衣服都没换,直接穿的就是江兰的棉衣,后来去了医院才换了干净的,头发也只是擦干净了,也并没有洗澡毕竟没那条件。
这会儿终于有机会洗澡,知夏自然是愿意的。
江兰弄了个红色的大澡盆放后面厨房里,实在厕所太小,澡盆也放不进去,将水倒满扶着她就要帮她脱衣服。
“妈,我自己来,我真没事。”她有些不自在。
“乖点,我帮你一起能快点,天冷别感冒了,我给你擦背,怎么还害羞了?小时候你跟妈妈一起洗澡的时候还少了啊?”
“·········”知夏能说什么?她能说她不是原主,她想要点空间吗?
显然是不能的,她现在也就十三岁的小姑娘,妈妈帮着擦背很正常的吧?正常吗?她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但从前古代位面倒是有贴身丫头伺候的时候倒是有这服务的,算了,也没什么好坚持的。
于是知夏脱衣服的功夫江兰将几块木头放炉子里将火烧得旺盛,将炉子拎到洗澡盆旁边,让小小的空间热乎点,知夏脱光光坐澡盆里洗前面,江兰拿了块肥皂过来给她搓洗背后。
这个澡洗了二十分钟,加了几次水,搓得满盆子的泥,最后用捅里水重新将整个身子再冲了一遍才算干净了。
洗完知夏感觉身子都轻了两斤,不是夸张,是真感觉轻了两斤,人都松快了。
倒不怪原主不爱干净,而是这个年代没那条件天天洗澡,一般情况下大多是一周到十天的样子拿票去澡堂子洗个澡,那热乎又洗的干净,在家又得烧很多热水还冷,洗个澡都容易把人洗感冒了,所以一般情况下大多是不会在家洗的。
她这也是没办法,不洗一下都没法睡,外面澡堂子这么晚了又关了门。
等终于洗漱完收拾好一切,娘俩晚上睡一床,夜深人静江兰才将她跟赵军离婚的事情和她说了。
知夏有些惊讶,短暂惊讶之后是叹息,为原主那个傻姑娘叹息,你看明明你的妈妈很爱你很爱你,要是之前她受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是坦白跟妈妈说,又怎么会被那些坏胚子折磨到精神崩溃?
只因为她太善良,想到了所有人,就是没想到自己,这才会走上绝路让亲者痛仇者快,要是她早点跟她妈通气,赵家哪里有机会伤害她们母女?
到底是年纪小了,可能在大人看来很小的事情,在小孩心里却是天大的事情,也容易被人一吓就被唬住了,才导致后面的悲剧。
知夏没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江兰侧过身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别怕,有妈在呢,妈妈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知夏闻着她妈身上肥皂清香的气味,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再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中天了,至于江兰,早就不见了她的踪影。
她穿衣服出了房间就看到外间小桌上罩着一个碗,她过去揭开发现里面是四个大包子,应该是江兰大早上出去买的。
她端着碗走到后面厨房发现炉子上还炜着一罐子白粥,盖子揭开那香味就飘了出来,白粥还在咕咚咕咚的冒着泡泡。
也不知道是这具身体饿久了还是怎么的,她觉得这白粥格外的香。
她找抹布将罐子端下来,又找了个锅将手里那一盘子的包子给放炉子上热着,然后去洗漱了正好粥也凉到了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不是错觉,是真的超好吃,很难想象就简单的白粥里面放了一点点盐居然这么香,再尝,应该还放了点猪油,几口吃了一碗粥后她才拿起了个包子咬了口,嗯,好吃,一个大肉包解决了她的肚子也饱了。
这时候已经中午了,问她怎么知道?这筒子楼可不怎么隔音,隔壁炒菜的声响都传过来了她能听不到?
填饱肚子后她才回房间换了件衣服留了个字条在桌上便出了门,昨天听江兰说她约的赵军今天上午去办离婚,离了更好,那她之后对付起那家人来还能摆脱嫌疑。
按着记忆她往赵家走,实际上赵家离江兰买的筒子楼还是有点距离的,毕竟赵军原先的妻子并不是职工,在厂里一般是只有双职工家庭才能分房子的。
江兰这个是个例,一个是她那会儿是烈士家属,申请这房子的时候也有原先许大河以前的战友帮忙,再有她这房子是出了钱的,原则来说这房子不算是厂里分给她的,而是她出钱买的。
而赵军呢,他家只有他在这个厂里工作,他父母是罐头厂的职工,他婚后也没搬出去自己住,自然是跟着父母一起住罐头厂那边的住房的。
不过赵家不是选的筒子楼,而是原先的老院子,所以住处还算宽敞。
等她腿着走到罐头厂家属区附近的时候都已经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这会儿正是大家上班去的时间,她没急着进去,而是在外面远一点的小公园里坐了一会儿之后给自己贴了个隐身符才进了罐头厂家属区。
按照原主记忆找到了赵军家房子,原主住在这里一年,但是她是没有这个家的钥匙的,也不知道这家人是把她忽视了,还是将她当外人,反正就是没有钥匙,给的理由也很正当,她要读书等她放学的时候家里人都回来了,没必要特意配把钥匙,浪费钱还容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