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保证自己听话了之后贾代善也没收回那恐怖的视线,顶着这样的视线贾政这个本来就畏惧老爹的怂货吓得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偏偏擦都不敢擦。
良久之后贾代善才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事情都处理完了,知夏自然也不会多留,紧随着他爹的脚步离开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贾史氏,她这会儿才扑上去抱着自己的幼子哭泣,哭大儿子没良心不友爱兄弟,哭自己男人狠心之类的,哭丧还是有用的,至少贾政的理智终于也被他娘哭回来了。
理智回笼,那不多的智商终于占领了高地,被这么揍了一通,现在才想明白为什么父兄都这么生气了,想到这事要是传出去被皇室知道了,他这个祥瑞的爹还能好吗?他多大脸让祥瑞投生到他家啊。
是啊,这么小个孩子嘴里能含着那么大块玉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给人背锅了。
“娘的!拿老子当枪使呢!王氏老子要休了你!”刚刚是被他爹吓傻了,这会儿才想明白,他冤枉啊!
“儿啊!你这是要作甚啊!”什么休妻这可是怎么个说的?休什么妻?她太清楚幼子的情况了,往常她说幼子如何如何优秀,日后定会有大出息,但这话骗得了别人她也骗不了自己,她很清楚王氏已经是他的最优选了,怎么说也是四王八公出身,还是嫡女。
她儿子一不能继承爵位,二也成婚这么多年了,连个童生也没考上,说是读书人但功名是没影的事,现在是仗着她和孩他爹还在,有个国公府公子的名分,若是他们百年之后兄弟俩一旦分家他就什么都不是的白身,哪怕能分到点财产,可分家默认嫡长子继承人占七成,幼子就得了那么点家产还成了个庶民,这样的个人条件想找大家贵女几乎不可能。
贾政不知道他娘把他想的那么不堪,他只知道自己很生气,自己为王氏那个毒妇顶了这么大个锅,差点没被他父亲和兄长联合起来打死,这气他说什么都要出了。
“你别护着她!娘,就是您这么护着才让她越来越无法无天,今天要不是兄长和父亲,这事传出去,我们荣国公府满门都的完蛋,就问她王家是想干什么?想造反吗?踏马想死也别拉着我们!我要休妻!”
王氏在里面早就吓死了,从最开始的气愤,再到公爹发飙后那气愤转变成恐惧,再到此时被丈夫出口伤人的话堵着门骂,又加上生完孩子本就情绪不稳,气怒惊慌之下人便昏死了过去。
她的陪嫁一直在旁边守着,本就吓的战战兢兢,如今见自己主子昏死了过去,立马惊慌嚷嚷:“二夫人!二夫人昏死过去了,产婆府医快救命!”
府医是一直守在外面的,听到声响立马隔着门听产婆的描述后开方子让人去熬药,院子里顿时乱哄哄的。
“早不昏晚不昏,偏偏这时候昏迷,我看就是装的!成婚这么多年了,一直装得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平日闷不吭声的,结果私底下专门搞些让全家掉脑袋的事情,这样的女人我要不起!看我去找王子腾!倒要去问问他王家是这么教养女儿的!”
“哎哟!造孽啊,老二你消停点吧,她就是有再多的不是那也为你生了三个孩子了,这次是她糊涂了,但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不能太让她没脸,这要是真休了她,你让三个孩子日后如何自处?”
贾史氏自然也是恼恨王氏的,不是恼恨她手段多,而是恨她太蠢,算计都算计不明白,还让人拿了这么大个把柄,简直蠢出升天了,可还是那句话,到底是不想让幼子闹休妻的,这真要离了,那定是与王家结仇了。
哪怕现在王家因为王家老家主去世落寞了,但还是那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也是四王八公出身,老二要是休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更好的,还有三个孩子日后可没得好,她元月出生的元姐儿眼看也大了,日后要有大出息的,怎么能让她身份上有个污点?
他的珠哥儿也是读书天资聪慧,小小年纪已经有读书天分。
更重要的是老大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一心都是站在那个死老太婆那边的,老二要是再出什么问题,她在这个家还有什么话语权?
好说歹说的贾政终于是被说服了不休妻,但也是满心的不高兴,至于那给他带来麻烦的儿子他是再也没多看一眼,甩袖就离开了,直接去了小妾房里。
这边母子之间的小九九知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事情多着呢。
他这边才出来就遇上了在外面等着的贾代善,很明显人就是在等他了。
“父亲。”
“嗯,咱们父子走走。”
知夏能说什么?自然是跟在后面了。
“赦儿,你是不是想将政儿分出去?”
这么直接的吗?知夏挑眉。
“父亲何出此言?”
见他不正面回答自己的话,贾代善也不废话,直接了当道:“为父知道你母亲偏心,因为你弟弟做了不少糊涂事,但赦儿你要知道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哪怕他分出去了,那也是贾家的子弟,他是个没脑子的,放出去在外面还不知道会惹什么祸事出来,与其放出去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你是这个家的主事人,日后这个家的方向都在你手里,你要清楚一个家族什么样的子弟都有,成器的不成器的,重点不是他们,重点是看主事的那个人能不能拿住他们,不管什么人用得对地方便是好的,一个家族到底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能行的。”
这就是明摆着说让他不要跟傻子计较了,知夏躬身行了个礼:“父亲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