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是被下人搀扶着回新房的,真就一个烂醉。
“少夫人,这·······少爷就辛苦您照顾了。”贾逵看了眼自家少爷,又看了眼少夫人那小身板,这大汉似乎觉得自己刚刚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要不还是我来吧。”说着也没等人回答,直接搀扶着人放床上去了,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拎,贾逵是贾家的家生子,他父亲是跟着老爷子上过战场的,就将贾逵安排到了自己儿子身边当书童,从小一起长大,这样安排自然是有意让他通点文墨日后成为自己儿子的管家左右手的,奈何这家伙文墨没通多少,这点加成全通在武力上了,名副其实的壮汉一人能举起千斤大桶的那种。
当然他也是个饭桶,消耗大吃得也多,知夏来后也不逼着人读书了,直接让他出去给他找了三十多个练家子回来 ,就专门交给他操练了。
你要说贾家通文墨的那真不多,但找练家子那是一抓一大把,好多伤残了的老兵都是贾代善养着在的,他们的儿女大多都是从小培养的,别的可能不行,但手上功夫绝对不差的,一听能到少爷身边办事一个个积极的不行。
这些人知夏都交给了贾逵去管,这些人现在全在他院子里,他也用这些人将贾史氏安插进来的眼线全都换走了。
扯远了,眼下贾逵将他放床上后就朝女主人弯腰躬身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等人一走,已经退下了婚服洗漱干净了的贾张氏便立马到屏风后面取了水盆和帕子过来为夫君擦洗。
帕子落在他的额头,再到脸颊再往下手指触及到他的衣襟,一只大手一把扣住了女人的小手。
知夏睁眼就与张氏的视线对上:“夫人这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张氏看着自己被扣住的手,刚刚的担忧全数散去,现在只剩下羞涩了,原本扣在一起的手也跟触电一般缩回了。
“你没醉!”
这是控诉他骗她了,知夏轻笑:“那是自然,你夫君我可是千杯不倒,不过骗骗外人罢了,我怎么可能让我们的新婚夜被外人给耽误了?”
这下张氏更羞了,却又时不时瞟他一眼,似乎没想到原来他的性子是这样跳脱的。
知夏安抚了下自己的新娘便去了隔间洗漱,这一身的酒气可得好好洗洗,他自己都嫌弃熏得慌,可别熏到了他的新娘。
他居然要娶妻了,这经历还真有些新奇。
这段时间他的心情也从最初知道婚约时的排斥到接受再到期待,眼见事到了眼睛皮子下了,又有些紧张了,想是一回事,真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等他洗漱完出来后,已经没有了刚刚作弄人小娘子时的坦然了,倒是多了几分局促,居然还是人家小娘子主动拿了剪子来剪了两人的一簇头发放到一个精致绣着鸳鸯的荷包里。
这个知夏自然知道,结发夫妻,等人放好了荷包,转身他就在身后,也不多话直接打横抱起人放到了床上,他大手一扬床幔被放下,朦胧的光影里是一对鸳鸯在交颈。
这晚知夏感受到了人生不一样的体验,只能说爽到发麻,怪不得好多人说投胎不想再做女人了呢,不用来生理期,不用生孩子,就连后世职场上男人也只占着优势的,说是公平,但女人就是会被社会家庭各种问题被拖累被局限,女人想成功就是要比男人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要比男人优秀数倍才能有机会爬上去。
第二日新婚小夫妻俩清早就起了,经过昨夜两人倒是去了生疏,这会儿正是最亲密的时候,知夏也做了回帮妻子描眉的体贴男人,他不止帮张氏画眉,还亲手帮她上妆帮她打扮。
谁懂奇迹晚晚的快乐?反正知夏拒绝不了,她的原生世界小时候是没有条件给她玩芭比娃娃的,后来穿越那么多世界也没机会更没那心情,现在这机会就摆在面前,还是真人版的,此时他正上头呢。
张氏起先是不自在,之后就是觉得梦幻,从昨晚两人行完伦敦礼之后,丈夫体贴的抱着她亲自帮她洗漱擦身,再到早上起来帮她穿衣打扮梳头上妆,一举手一投足的风流倜傥他体贴温柔更是刻在骨子里,这份好让她沉迷。
这跟母亲教她的似乎不一样,母亲教她的只要做好当家主母与夫君做到相敬如宾便好,她能帮他打理好后宅,帮他管好小妾教养好子嗣便是大家主母该做的了。
可如今她面对的一切都与母亲说的大相径庭,一想到昨晚床榻之上对方承诺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就觉得有些恍惚,可感受到牵着她的哪只大手传来的力道,她的心又落到了实处。
“给祖父祖母请安,给父亲母亲请安。”
她随着他的牵引一同跪下给长辈请安奉茶收了长辈送的礼物之后又在知夏的介绍下挨个让弟妹们上来给嫂嫂见礼,张氏将自己带来的礼物送给了这些弟弟妹妹们。
贾代善的儿子就他和贾政两个加一个嫡女贾敏,但事实上贾代善生的还真不少,他后院的姨娘也一点不少,只是却没一个生出儿子来动摇贾史氏地位的,能生下来的全是女儿,就这些庶女日后也没一个有i好下场的,后来都被贾史氏一副破烂嫁妆打发了出去。
不过知夏来了就不会允许她这么做了,都是贾家女儿,她们嫁的好日后也都是贾家的助力,不过这事不需要跟贾史氏商量就是了,到时候他直接让他祖母去张罗就是。
与长辈们见礼完成后,一家人难得齐聚在一起吃了个早膳,用完膳后他们小两口便离开了。
回到院子里,知夏将他院子里的对牌交给了张氏:“这个给你,还有院子里那十个武婢日后也听你调遣。”
张氏心中一凛,小手一下就抓住了他的大手:“可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第一想到的是朝堂,她是知道这几年皇帝开始猜忌太子了的,可她没听父亲说事情已经到这种严峻的程度了啊!
知夏拍了拍她,有些好笑道:“别多想,不关别人的事,只是这荣国公府水浅王八多,再过几个月王氏女就要嫁进来了,那不是个好的,你注意些,还有母亲那里你平日自己多长个心眼子。”
这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再多的也不好说,再怎么样贾史氏是他母亲,他要是说的太过也不像话,就这样打个预防针就够了。
他这么一说张氏反而不紧张了,嫁做人妇哪有那么容易的?自古婆媳就是天敌,这后院向来都是这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也有的是手段,清流世家书卷里泡出来的女儿,她不信自己料理不了这国公府后院。
张氏是骄傲的,她的自傲来自于她的娘家成器的父兄,也来自于她从小饱读的那些诗书。
她嫁到国公府不是高攀,而是两家的联姻,顶级勋贵与簪缨世家的联姻,谁也不比谁弱,至于那王家女她也是听过的,王家的家训‘无才便是德’她也是听过的,对此她不予评论并且嗤之以鼻。
也正是这时候祖母身边的管事嬷嬷来了,特意给送来了公中的对牌和账本。
知夏笑着送走了嬷嬷后,张氏有些迟疑的看向自己的夫君:“这········”
她算是有些明白了夫君之前说的话了,什么叫“母亲那里平日要多个心眼子了。”
她这才嫁进来就夺了婆母的管家权,这不就是将人得罪死了么?且这账本还是老夫人送来的,看来这国公府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无碍,你且好生管着就是 ,母亲之前管了几年时间,家里祖业不是“天灾”损失就是“人祸”亏损,总之到处是漏洞,直到国公府连那些残将的家里的抚恤金都发不起后,老太太强势将中馈接回去,这两年才清理清楚了,这些日后就都交给你,你得记住京郊田庄里那些佃户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以及他们的家眷,如今庄子上七成的粮都作为抚恤发给他们的,如果真有天灾到时候哪怕是从府里拿银子也不能亏着他们。”
“放心吧夫君,妾身会打理好这些的,不会亏待了英雄的家眷更不会寒了他们的心,只是公爹养了这些残兵,皇上那里······”
知夏揉了揉她的手,这女子却是很是聪慧。
“放心,不过是些老弱残兵,养着他们也是经过了陛下的允许的,他还巴不得呢,正好有人帮他解决了这些人的去处,还省下了一批抚恤金。”
张氏吓得立马过来捂住知夏的嘴:“不得胡说。”
“放心,这里就你我夫妻二人,我也是给你交个底,日后你我夫妻二人才是这世上最为亲近之人,日后是要并肩作战的,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他搂着她的腰将人带到自己腿上坐着,说这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看着对方的眼睛的,若是从里面看出半点闪躲退缩,她的态度取决于他日后对这个妻子的态度,是表面夫妻,还是并肩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