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小镇中心广场上送子观音像为中心,一道黑红色的罩子拢盖住整个小镇。
“操……”陈壮下意识骂了半句,后半句卡在喉咙里,生生咽了回去。
只见整个天空,从刚才的深紫色,迅速变得透着一股不祥的暗红。
那轮太阳悬在当空,散发着妖异的紫光,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刺痛,脑子发晕。
“别看!”老郭自己先闭上眼,摸索着退到墙根。
广场上,没有离开的人看了一眼紫日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点燃,双手疯狂抓挠着自己的眼睛,皮肉翻卷,很快便没了生息。
是直视紫日的下场。
刚才还在广场上剑拔弩张的序列者,现在拼命往建筑物里钻。
这就是白云镇能存在的依仗?
镇长的结界?
可这结界……
赵天一眉头紧锁。
他感觉到,这结界不只是在阻挡紫日,更像一个巨大的、缓慢运转的磨盘。
无数细弱的丝线,从结界的每一个角落延伸出去,连接着镇子里的每一个活物,尤其是那些戴着铁符的普通人。
那些丝线正在吸取着什么,很微弱,但持续不断。
生命力?还是别的什么?
“外面……外面什么情况?”张虎他缩在角落,抱着脑袋。
“紫日开始了,镇长启动了结界。”秦天靠在窗边,眼睛紧闭,“至少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谁也不要出去。”
“那我们……”王潇的声音很轻。
“等。”老郭接过话,“紫日一过,结界必然会减弱甚至崩溃。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要么趁乱走,要么……”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都懂。
要么趁乱走,要么,杀了镇长,毁了这个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天一感觉终于知道什么是度秒如年了。
紫日,过去了。
就在老郭准备让众人快些离开小镇时!
他们到了门口,骇然的发现,笼罩在小镇头顶上面,黑红色罩的竟然没有消失。
几人对视了一眼,明白了,镇长这是替他们做出了选择。
现在唯一能离开这里的办法,便是毁了小镇,杀死镇长。
其余车队的序列者也发现了这种情况,开始向着小镇中心的广场聚集。
“不是说紫日一过就能走吗?”一个拎着斧头的壮汉指着送子观音像骂,“这他妈几个意思?”
“呵呵呵!诸位,别急嘛。”是季明的声音,人没露面,声儿就像地底发出来,“镇长大人请大家看场戏。”
嗡——
观音像手里的娃娃突然裂开一道缝,喷出一股黑烟,落地变成十几个摇摇晃晃的活尸。
这些玩意儿跟之前的不一样,眼珠子全白,身上还挂着大量的铁符。
“妈的,是那些死掉的人!”张虎吓得往后缩。
活尸见人就扑,逮着脖子就啃,吸溜吸溜。
广场瞬间乱成一锅粥,枪声、惨叫、骨头断裂声混成一片。
赵天一他们背靠背缩在墙角。
陈壮一拳砸碎一个扑上来的活尸脑袋,骂骂咧咧:“这么弱,这就是你说的戏?”
“不止。”赵天一盯着观音像,“正主还没出来呢。”
果然,活尸刚清完,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观音像底座缓缓打开,一个穿着西装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干瘦中年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拄着根骨杖。
“是镇长!”有人惊呼。
中年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既然走不了,那就都留下吧。”
他骨杖往地上一顿,整个广场的地面像活了一样,伸出无数只泥手,抓住活人的脚就往地里拖。
“动手!”秦天低喝一声,身影一晃就没了。
陈壮吼着冲上去,银灰色的拳头把泥手砸得稀烂。
王潇长枪一扫,寒气把地面冻出一片冰碴子。
赵天一没往前凑。
他猫腰躲到一辆破车后面,掏出【珍宝盒】对准观音像。
【奇物:送子观音像(污染核心)】
【状态:能量过载,地脉节点(破损17%)】
【弱点:底座左三寸裂缝,高浓度能量过载】
“找到了!”赵天一心里一喜。
他刚要把消息传给秦天,余光瞥见几个人影鬼鬼祟祟摸向他们停在广场边的车,是周老八那伙人!
“我靠,有人要偷家?”赵天一骂了一句,顺手从包里摸出几颗路上捡的锈铁钉。
【序列8:散厄者】发动!
钉子裹着一层黑气,嗖嗖飞出去,精准打在周老八手下刚摸到车门的手上。
“啊!”那小子惨叫一声,整只手瞬间发黑溃烂。
周老八扭头瞪向赵天一,眼里的怨毒都快溢出来了:“又是你小子!找死!”
他掏出一把改装手枪就要扣扳机,赵天一早有准备,【散厄者】的诅咒顺着视线就反扑过去。
周老八突然觉得手腕一麻,手指头不听使唤,枪口一歪,砰地打中了旁边的秃鹫队成员。
“周老八你他妈敢阴我?”秃鹫队老大顿时火了,带着人就扑过来。
两伙人当场狗咬狗打成一团,顾不上偷车了。
赵天一趁机溜回战场中心。
秦天正和镇长的诡异触手纠缠。
那镇长骨杖一挥就是一片泥沼,陈壮被泥手困住,王潇的枪尖也被黑气缠着。
赵天一知道这样不行,都在摸鱼,这样下去他们都要交代着这里。
看见老郭的车想到了办法,找到了老郭,让他去用喇叭喊他们一起围攻。
老郭立马懂了赵天一的意思,转身就进他那辆破SUV,抓起驾驶座上的车载大喇叭。
“喂!喂!”老郭试了试音,“都别藏着掖着了!这老王八蛋把结界封死了,摆明了是要把我们都留在这里!”
声音透过喇叭传遍半个广场:“那破雕像就是阵眼!不砸了它,今天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
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想趁机捞油水的各路车队,一下子乱了起来。
有人骂娘,有人慌乱,但更多的序列者眼神凶狠地盯向了观音像,老郭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不拼命就得死。
“上!砸了那鬼东西!”不知谁吼了一嗓子,大量序列者红着眼朝雕像冲去。
镇长那张井井有条笑嘻嘻的脸瞬间扭曲:“找死!”
他骨杖猛杵地面,更多的泥手从地底钻出,疯狂抓挠撕扯冲上来的人。
季明也带着白云镇的序列者顶了上来,双方顿时混战成一团。
趁着这乱劲,赵天一猫着腰,借着车辆残骸和人群的掩护,飞快地朝观音像侧面绕。
季明看到了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