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把烟头摁灭在车门上,留下个焦黑的印子:“一周?那是按地图上算的。现在这鬼路况,能十天到都算老天爷赏饭。”
指了指窗外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幸存者:“看见没?再饿两天,不用诡异动手,他们自己相互吃起来!”
赵天一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脑中出现了两脚羊二字。
老郭拿出带裂痕的手机,打开地图。
赵天一下意识一看,霍,水果20por,有些后悔末日前没有贷款买一个。
老郭给赵天一指了指“往前50公里处,高速公路上有一个服务区,去那里。”
“车队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要保证12个小时内必须动起来,今天晚上到那休整,明天一早必须离开”
老郭顿了顿接着说“那里可能有诡异,但那是附近唯一一个能补充物资的地方了。”
“郭队,这服务区……”他刚想说,老郭直接摆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郭声音沙哑,“但没得选。
不去,今晚就得有人饿红眼吃人。去了,至少能捡点漏,哪怕刮点油箱底子也好。”
赵天一没再吭声。
他知道老郭说的是实话,这世道饿疯了,人比诡异还可怕。
“行,我知道了。”此刻赵天一心里盘算着怎么利用系统多捞点好处。
“秦天陈壮,和王潇他们怎么说。”
老郭看了一眼外面大巴上的幸存者“他们自己车上的物资也都要没了,能怎么办!”
回到车上后,张虎正眼巴巴等着。“天哥,咋说?”
“收拾东西,今晚去服务区过夜。”赵天一一边说,一边把工兵铲和仅剩的半瓶酒精塞进背包,
“虎子,记住了,到了那儿,车别熄火,人别离车。看见吃的也别第一个冲,让那些饿死鬼先去探路。”
张虎猛点头:“明白!天哥,我肯定跟紧你。”
车队重新上路,五十公里路,平时一脚油门的事,现在愣是磨蹭到天黑透才到。
车辆停在高速下面。
这里是一个缓坡,附近只有这里车可以开上高速。
赵天一下车看见有铁丝网,陈壮正在清理出来可以让车辆通行的通道。
结束后抬头看到高速上面还有路栏,陈壮接着上去,一拔直接给拽断了下来。
车队吭哧吭哧爬上高速,大巴还上不去,车上的人只能下车推。
“都他妈快点!”陈壮站在坡顶吼,“想喂诡异的就留下。
人群连滚带爬往服务区方向挪。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车队停在服务区拐角处。
赵天一打开对讲机调好频道,频道只有滋滋电流声,都在等待着。
“虎子,车别熄火,手别离档把。”赵天一压低声音,“一会儿要是乱起来,别管别人,直接倒车,从刚才那个缺口冲下高速。”
张虎手心全是汗,死死攥着方向盘:“天哥,里面……真有东西?”
“不知道。”
对讲机里终于传来老郭的声音:“秦天你现在是序列8,速度是我们里面最快的,先一队人先进去看看。
王潇你在路口接应,其他人原地待命,保持警戒。”
老郭疑惑的声音混着电流传来,“我刚才用能力感应里面诡异,没有一丝的诡异气息。
就像是里面根本没有诡异一样,或者,“咕咚”,里面的诡异强大到让我感应不出来,秦天你要小心。”
“知道了。”对讲机里传来秦天抚摸着军刀冷静回道。
“天哥,秦队他们进去了。”张虎压低声音,手指着前方。
只见秦天带着五个老队员,猫着腰,借着报废车辆的掩护,快速接近服务区主楼。
王潇则提着长枪,像道影子一样守在路口的一根灯柱下,身形几乎融进黑暗里。
陈壮倚着车门,专注的盯着秦天去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讲机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等待的人群开始躁动,饥饿和恐惧让窃窃私语变成了低声咒骂。
“妈的,进去这么久没动静,是不是找到好吃的自己藏起来了?”一个干瘦的男人舔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服务区。
“我看是死里面了!”旁边有人恶狠狠地接话,“要不咱们冲进去看看?总不能在这干饿死!”
赵天一握紧了工兵铲,冲张虎使了个眼色。
张虎会意,悄悄把档位挂到了倒车档,右脚虚踩在油门上。
就在这时,对讲机突然响了,是秦天压得极低的声音:“郭队,里面……有点怪。”
“说清楚!”老郭的声音带着紧张。
“没有诡异,也没有尸体。”秦天顿了顿,“物资也都在。”
“物资都在?”老郭的声音在对讲机里都变了调,“你确定没看错?”
“确定。”秦天那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货架被拨动的哗啦声,
“便利店货架是满的,餐厅后厨还有没拆封的米面。
油站那边……油枪甚至还能出油。”
这话一出,对讲机频道里瞬间炸了锅。
“听见没?有吃的!”
“妈的,老天爷开眼了!”
“还等什么?冲进去搬啊!”
人群彻底疯了,饥饿压过了恐惧,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几十号人红着眼就往服务区里冲。
“都他妈给我站住!回来!”老郭声嘶力竭地吼,但根本没人听。
赵天一心里警铃大作。
太反常了!末世里一个无主服务区物资齐全?
“虎子!倒车!离远点!”赵天一低声道。
张虎手忙脚乱地挂倒挡,车子刚退出十几米,就听见冲在最前面的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
车头刚退开,几根带着倒刺的柳条就“啪”地抽在刚才停的位置,水泥地都被抽裂了。
赵天一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心脏差点停跳。
那棵大柳树彻底活了,树干上裂开几道血红色的口子,像一张张扭曲的嘴。
几十根柳条像毒蛇一样在空中狂舞,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已经被裹成了绿色的茧子。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吸成了干尸,像破麻袋一样挂在树上晃荡。
“救命!救救我!”
“别过来!啊——!”
人群彻底炸了锅,哭喊声、咒骂声和柳条抽打肉体的闷响混成一片。
有人想往回跑,却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撞倒,瞬间就被拖走。
“天哥!秦队他们还在里面!”张虎死死踩着刹车,声音带着哭腔。